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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同四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身边人经常说我还像个大学生,眼下遇见熟人,我只好疏远地回应:“不过10个月的时间同校,我还担不起一个师兄的称呼。”
伊兰本来满脸兴奋,见我这样说低落了下来,看样子还想和我叙旧,被我面无表情地支开话题。
买家好像也察觉到我俩之间的尴尬气氛,跟我谈起了购画的事情。
我挺意外在这样的小地方能见到伊兰,四年前我还是大三学生,凭借自己攒的打工钱和一些奖学金能去欧洲交换,我寄养龚家,他们有权安排我的人生,但我还是悄悄跑去国外,名义上是进修市场专业,实际上赖在了珠宝设计系。
那是我最自由的时光,艺术带给我活力,我发现自己或许真的是一个天才,虽然日子过得拮据但靠着帮同学设计作品,还有用假名能做的生意我都干,反正我当枪手也习惯了。
但好景不长,我被一个正义的小鬼逮到了。
伊兰质问我为什么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艺术是不容亵渎的。
“放手,艺术是用来赚钱的。”
我冷冷推开他。
之后某个烦人的东西就缠着我不放,我经常通宵,补上因为赚钱而落下的课程,发疯似的创作作品又销毁。
被跟踪了一个月,我这天又被伊兰找上门,我嗦着泡面蹲在画室门口,大清早的我寻思自己最近已经很小心了都停止接单,还大老远跑去不受限制的地方打工,怎么还是要被打小报告。
“大哥,你闲的啊,老子最近都没有做枪手了好嘛?我都吃最次的泡面了,给点活路好嘛?”我看着这种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富家少爷就烦躁,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站着抬抬眉头,示意他接着说。
“这,这个给你,”他把一个便当放我手里,“别吃这些东西了。”
我搞不懂他,打开看了看,三层东西,闻起来是昂贵的味道。
我不客气地吃起来,边吃边问:“要我做什么?价钱好商量。”
“没别的意思,就是请你吃饭。”
我马上不吃了:“无功不受禄,这碗面赔给你,就当刚才的那几口。”
我把东西放下走了,心想奇怪的人,无缘无故的给我吃东西。
“等下,这是我自己做的,不贵,都是剩下的东西。”
他以为是打击我自尊心了。
自尊另说,我从来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你获得一样东西,必然要用自己的东西来换。
我没看他一眼,还是把便当拿走。
当时不知道,事后简直想扇贪吃的自己一巴掌。
之后我大概知道他是中德混血,家里卖古董的,看样子不缺钱,我干脆把测验题目从老师那里偷来给他。
伊兰看着我一脸覆杂。
我:“干嘛,只有题目,还要答案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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