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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到,天已亮,由晋太宗身边的宠臣高力士已带人于弘文贡院外宣读并张贴了新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天下大顺,晋朝秉承儒学之风,求贤若渴,于九月二十,将进行制举覆试,为期三日,望考生全力以赴,专心致志;盼国家能拥新才,造福社稷。”
常弘起身洗漱,准备似往常般前往校练场,途径家中卧房时却听见了他爹和他娘的谈话声。奇怪,爹应该已经去上朝了啊,为何还呆在卧房?
卧房内,常武语重心长地对李如意说:“昨夜关北过来的传信兵转达了李北北的消息,你女儿啊,怀孕了。”
“那是好事儿啊!为何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能不愁吗?那传信兵还说,李北北孕后情况似是不好,关北的冬天,怕是连地龙也无,远比不了临安,孕妇不宜挪动,我着急啊!”
李如意沈默了,关北荒凉,生产条件艰苦,常武担任兵部尚书一职,定是无法贸然离朝,她的两个儿子这一年因为胡人蠢蠢欲动,各自驻守在不同的要塞,国家面前无小家,自是无法给予多少帮助,而李北北的丈夫,亦是一铁血将军,随时一道军令下来就要奔赴战场。这,这该如何是好!
“我去。”李如意是一个果断的人,几经权衡后就决定即日启程奔赴关北,自己的女儿,还能放着不管不成?
常武无言沈默,终是几不可微地点了点头。
卧室的房门突然就被推开了,常弘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爹,我陪娘去!”
“胡闹!”常武正色说道。“明年春就武举了,你哪儿也不准去!”
“爹!难道姐还比不上区区一武举?”
“常弘,你屁股痒了是不是?就你那司马昭之心,爹还看不出来?你不过就是想去关北!”
常弘梗着脖子申辩:“想去关北怎么了!姐和哥都没有参加武举,为何我就要参加武举才能保卫国家了?参不参加不都一样吗!我志不在升官发财啊。”
常武捏了捏鼻梁骨,让李如意先出去,要和常弘来场父子对话,李如意私心裏也希望常弘留下来,只是瞪了几眼常武,示意他不要打孩子,便把门带上出去了。
“这些话爹只和你说一遍。”而后常武起身推门,确认李如意已经离开去偏房收拾行李后,又将门仔细带好。
“你的确阴差阳错,过了制举初试,我们常家人,来临安后,吃了很多没文化的亏,从明日起,爹会亲自为你找授课先生。”
“覆试你也毋需去了,避避风头,但这课,你必须要上。”
“常弘啊,为了常家,你必须留下来。”
“爹年事已高,常家这一代,必须出一个走仕途之人,否则依着晋朝这些年愈发重文轻武的风气,常家人的命运都将风雨飘摇,掌握在他人手中。”
“你已年十五,该长大了,不要再做那只有蛮力的武夫了。”
半柱香后,常弘沈着脸快步走了出去,凭什么姐和哥都可以,偏生他就要被束缚在这临安城下!武举,武举,到头来也不过是哄着他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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