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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要回京覆命,没想到三皇子念我们功劳大,放了我们一程。
听火奴的普通百姓的传说,在遥远的天山,每日清晨从神树上落下的第一滴水攒起来,可以让人的眼睛恢覆原状,但是必须要在一月之内。于是洛中流几乎是快马加鞭一路往北赶,在我醒了之后,便果断抛了马车,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神话而奔波。我起初是极其反对的,可是奈何不了洛中流的坚持。
这一路可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坎坷,但是都被洛中流轻松化解。越是北上,天气便是无端的寒冷。而且现在已经入秋,必须赶在大山封冻之前赶到。哪怕是吃不消那极其严峻的寒风,但身后的温暖的胸膛总是让我心头沁着甜意。
“只有这些啊?毕竟年轻,出去历练一下也不错啊。”葛老叔开始酿他的高粱酒,头也不回。
我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啊,你不知道第一眼看见天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就像...亲眼看见了神祀。虽然那风刮得我脸疼,但我没有丝毫感觉,等我们从山上下来,才发现脸都冻僵了,嘻嘻,第一次看见洛中流脸冻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够了。”后面一双大手捞过我的腰,“再说下去,可真够累了,今天是讲了五场了吧?”
真是,每次就要讲到最精彩的地方,却被洛中流给隔断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角落裏钻出来的,竟然连葛老叔那么隐秘的地方都找得到。
我有些郁结,好不容易从天山那么远的地方回来,却还要听洛中流的,好好养身子。
“不养好身子,以后好日子可怎么过呢?”
我刚喝完整整一大汤碗的老参汤,差点没一口喷在他脸上。爹娘知道他大老远地陪我去天山,像是早就默许了我们两人的不正当关系。而且,洛中流笼络人心的本事不减反增,不仅忽悠得老爹认他做干儿子,还从葛老叔那儿拿来几瓶什么房中秘药,害得我天天腰酸背痛。
不多说这些,明天就要回朝覆命。我也有些心虚,毕竟这回出征,是没有出什么力气,还拖累了别人来救我。不过白揩油的事儿谁不干?
至于小六儿,没了他倒是少了很多欢声笑语。不过他在火奴的小日子好像过得挺滋润,火奴虽说战败,依照惯例每年上供,但还是拿回了“帝鉴”。说到帝鉴,我又不得不翻翻白眼,没想到费那么大的周章,竟然是为了区区几根头发?
没错,至宝帝鉴只不过是耶律策的几根头发而已。因为小六儿偷入花锁宫裏,剪了他的头发,他竟然要做到这种地步,果然是凶残的君王,为了一己之欲,挑起甚多的事端。我正想着小六儿的事儿,忽然窗外飞进来一只纯白的信鸽。
我奇怪地摘下挂在脚边的纸条,会有谁给我送信?
还未展开纸条,背面那图案就吸引了我的目光。流云的图案,中间是一个“杀”字,是天杀六罗的人。我猜想着,会是谁呢?难道是小六儿,还是杜襄,抑或是竹千寻?
等展开纸条,我的脸色一沈。差点没骂出声来。
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阿琅,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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