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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血马儿喷着粗气,它虽然体力不错,但还是比不上洛中流的“火烧云”。那马儿欢脱地跑在前面,甩给我一个背影。山路裏云雾缭绕,看不清地形,幸亏老马识途,听说“火烧云是真正识得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裏总有一丝不踏实。我紧跟着唐军野,他的速度和我差不多。我们一路上也闲聊了不少,最后,唐军野说:“小狼,其实我这一次过来前,六殿下吩咐我多照顾你,不过我一个粗汉子也不懂那么多。”
“他出宫都少不了我的照顾,这当头还好意思说这些。”我嘆嘆气,这回来火奴权当是出行,我压根都没考虑过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毕竟身边高手如云,我一个瞎参谋也不顶事儿。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放眼望去天地无垠,这才觉得那个朝堂是有多少污浊狭小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不知怎么回事,前面的雾气越来越浓,差些就伸手不见五指。
“听说火奴雾多,今日才算见识到了。”我暗暗嘟囔。
雾气很重,我握紧了马缰。洛中流也放缓了速度,话语仍然镇静:“传令下去,不可轻举妄动。前面...有人。”
我心一下子揪紧了,因为呼吸中有一股淡淡的烟味,而且越来越浓。
“是有人在烧未干的柴火,雾气又重,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飘过来。”
山路又窄,不一会儿就听见后方的叫骂声。
失策了吗?我暗暗想,从都城至瞿黄可不止这么一条路,虽然是最近的,但也是最险的一条。
我倒是没有惊慌失措,但心下也是一沈。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虽然我们人多,但是压不过对方对地势的熟悉,现在最好的办法,恐怕是分头行动。这也是幸亏山路的岔路比较多,和洛中流说了这些,他也觉得可行。若是这些大军全葬身在这裏,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但是对方似乎知道了我们的企图,一直拦着路,避免我们从小路包抄。这样一来,便只可强攻,只是担心对方设下陷阱,等我们来踩。
“是何方的壮士?”洛中流的声音盘旋在山谷裏。
对方却没有回应。
“弓箭手准备。”
如果硬要强攻,不如先上轻骑。对方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只是想要拖住我们。洛中流沈声,一把夺过旁边轻骑的弯弓。闭上眼睛,弓弦立时就弯成满月。箭镞在浓雾裏都透出寒光。剎那间箭飞出去的声响仿佛猛虎出笼,寒光一闪,就瞬间埋进雾裏,没了踪影。
“箭不虚发。先前倒是在军营裏听说过洛将军的箭术,这回竟让我亲眼看见...”
明明还没有射中,可为什么唐军野却说的好像已经射中了?
下一瞬耳边就听见尖利的箭镞刺穿身躯的爆裂声。明明失去了视觉,可是通过其他感官敏锐地觉察到了对手的存在,这是何等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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