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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夏,一股龙卷风一夜间刮进这裏,
把菜市场的房盖儿都吹掀了……
瓢泼大雨夹着怒吼的狂风,鞭挞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小镇。
过后没两天,朴树就病倒了。
那天朴树下班赶个正着,人淋了雨,回家第二天还没什么事儿呢,第三天就身上泛冷的厉害,在学校呆一天人都虚脱了。
关成忙活一通,出一身汗,感觉刚打完架都没这么累。
第二天是周六,本来关成他妈要带关成去他奶家,上周就说好了的。老太太七十大寿,关海哥几个也都外地赶回来聚齐。
但周五晚上放学关成发现朴树状态不太对劲儿,没烧,但人迷迷糊糊的。回家一路朴树都忍不住要睡,坐在他车前杠上虚虚的靠着关成,像随时要从车上出溜下去……
关成当晚就没有回家。
朴树到家就开始吐,吐的小脸儿发白,脸上也开始汗津津的。
完了人就越来越迷瞪,糊裏糊涂的睡了过去。
关成出去买药,回来大包小包提着,把朴树从床上拔起来硬给灌了半碗粥,又噎了个包子,完了给塞进俩苦药片儿进嘴裏。
朴树扑腾的厉害,哏喽哏喽像要打嗝,他包子还噎在嗓子眼儿,药片儿就直接卡了住。话也说不出来,眼睛泛光儿,无声的控诉关成的粗暴。
“先苦后甜。”
给朴树嘴裏渡过颗金丝猴的奶糖。
朴树咂咂嘴,嘴巴裏的苦味儿才渐渐散去。
甜腻腻的,他其实不太爱吃。
朴树绵软的呼吸,蹭蹭身子凑近关成,撒娇的意味。关成发出一鼻音儿的笑声,稍微探过去钳住了朴树有些干巴巴的嘴唇,用唾液给润湿。
关成他眼睛半瞇起的,看近在咫尺生病难得变得腻乎人的小人儿。
关成的眼神让朴树更晕飘了,呼吸热热的,身体也烫烫的,脸蛋儿都红了。
他把朴树亲的喘不过气嘴才从人嘴上离开,关成跟朴树亲昵的蹭鼻子,摸朴树后脖颈子,感觉手裏这种纤细,软的像没有骨头的感觉。
天黑下来,朴树开始发热。
而且叫不醒了,烧的邪乎,关成给软瘫瘫靠着他睡的朴树穿上裤子,好在夏天,一条单裤也容易,便赶忙背着人去最近菜市场旁的便民诊所。
到诊所测温,给朴树挂吊瓶前还得做试敏,直到水已经挂上了,滴答滴答也稳定了,朴树呼吸开始渐渐和缓了,关成已经忙活的像是水涝。
夏天晚上很闷,又是刚下过雨,空气凝固的没有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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