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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学校的小路已经不见一人,让朴树已经沈到底的心又向下墩了墩……
酸气儿在小身体裏发酵,直往喉咙冲,
没人的时候才敢哭。
衣袖去擦脸上的泪儿,朴树使劲儿哽了哽,把眼眶外涌的湿憋回身体。小小抽咽,边着急的往学校走,哭也不敢出声音,其实现在周围也没人。
已经打了早读铃,
朴树迟到的不出意外。
“回座位上去吧。”几不可察觉的轻嘆。
不用多说,光朴树通红的双眼就已了然。
班级老师也是为人母,可虽说可怜朴树,过往的前鉴却叫他莫管这檔子校长也无奈的麻烦事。
课后,
“朴树,全班就只差你一个人的学杂费没有交了。”
小女班长站在过道,头上两条羊角辫跟主人一样,又神气又严厉。
女孩儿洪亮的声音吸引班裏大半的目光到他们这边。
朴树立即坐立难安,胀红了小脸儿,嘴唇瑟瑟半天才勉强鼓起勇气出声儿:
“我,我带了,”
“那就好。”
小班长皱着的眉头终于回归原位,学着老师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
“那你快来我这裏报名吧,你不要养成拖延的坏习惯,知道嘛。
如果不是你我也可以早点把名单交给老师的。”
朴树在所有人註视下低头跟着班长走,默默的听,
那种一刀一刀扎在身上的感觉又发作了。
拿钱的小手攥握成拳,硌疼了掌心。
刚升二年级的小班长满心都是自己就是第二个小老师的使命感,
老师布置给她的任务自己一定督促同学们完成,
不可免的严格到不近人情。
年纪小小的他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给伙伴造成了难堪,这或许就是他虽无意,却也戳了人心……
尘土飞扬,
操场上小孩儿个赛个像一匹匹欢快的小马驹,脸上是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明媚阳光,都周身散发着不匮乏活力的气场。
操场尽头柳树下的高低双杠被低年淘气的男孩子霸占,
靠近围墻的一排单杠两个年轻男体育老师比着引体向上的耐力,旁边一群高年级生的助威叫好冲破云霄。
对面圈起的一小块篮球场几个半大孩子打的像模像样,
不远处一年生足球踢的绊绊磕磕,不多久便扔开球跟同伴就地摸爬滚打。
小女孩儿的花裙子真好看,
裙摆的蝴蝶和花骨朵都艷人眼,阳光下,跳皮筋的小姑娘动作流畅又好看……
这是孩子们热衷拉帮结派的年纪,每每都是成群结伴而行,然后吵吵闹闹的校园生活便又一天过去。
生气,和好,和好,生气……
周而覆始。
他们很少会故意去孤立谁,
可是无奈,不吵不闹的朴树就是註定会被这个年纪普遍关註点大咧多变的同伴们所忽视,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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