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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风雨也无晴
新药方经景洪之手逐渐在京城用起来,患上疫病的人灌上这一碗汤药,素体强健些的不消片刻就不再想吐了。
这方子一传十,十传百,家家户户都挖起竈臺下的黄土来。
见状,景子申倏地计上心头,回去便写了份奏折呈上,要治景竹茹一个误传药方,擅用药材之罪。
景竹茹本已写好奏折请罪,可清致与京城相隔千裏,哪裏会有景子申呈上的快。
圣上本就为疫病一事焦头烂额,看见此类奏章也不逐字阅读一番,便直接一并治罪。
景竹茹怎么也没想到,分派到清致镇审理此案的还是个故人,她见了来人神色一顿,随即恭敬作揖。
“别来无恙啊,陆大人。”
来人正是和景竹茹结过梁子的司空陆宣,他可不是什么宽阔宏大之人,还在为过往之事耿耿于怀。
陆宣瞥了景竹茹一眼,并未理会她,只是捋着胡子趾高气昂道:“你知法犯法,本官就是奉圣上之命特来惩处你,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景竹茹十分顺从地朝他福了福:“早闻陆大人铁面无私,您依法办理就是,我无话可说。”
她此番虽罪不至死,但几年的牢狱之灾是在所难逃。
陆宣也不多言,宽袖一挥,侍卫便围上来,将景竹茹带走。
杜芸知道此事时,景竹茹已经在押往京城的路上了。
国道上漫天风雪,押送罪犯的车队足足行了三个月才到京城。
京都盛景大不如前,接连不断的天灾人祸让本该繁华的皇城也变得萧瑟残败。
陆宣带景竹茹来到殿前,皇上看见她后,神情明显一滞。
陆宣正要陈情,却见翠融公主冲了进来,双眸噙泪,先行跪下道:“父皇,请您饶了景姐姐吧!”
皇上将雕龙镇纸一摔,怒道:“融儿,你的规矩都学到哪裏去了,勤政殿也是你来的地方?”
“不怪融儿要擅闯,本宫也有话要说。”
只见皇后一身华服,和翠融一同跪到殿上。
“皇上,景医师虽擅用药材,先斩后奏,可若没有她的药方,此次疫病必会蔓延更甚,京城乃至全国不知要死多少人,恐怕连皇城也没法幸免。”
皇后不顾满头珠翠,俯首道:“律令是死的,人是活的,请皇上念及景医师的功劳,从轻发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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