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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这辈子都没有尝过这样的苦日子。
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空寂得可怕,到了夜晚天黑了,没人给她掌灯,旁边连站岗的衙役都没有,他们甚至都不用守门,一把锁,一扇门,叫何氏与世隔绝。
起先刚进来的她,歇斯底里,狂吼狂叫,叫到喉咙沙哑,吼到嗓子疼得难以咽下一滴水。
压根就没有人理会她,与她为伴的竟然是几只在角落里逃窜的黄毛老鼠。
早中晚都会有一个聋哑的衙役给她送饭,何氏心中挂念高年,想念她养的那窝老母鸡,疯狂向往牢狱外面的世界,她想要跑出去,奈何心想手无力。
她吃不下也不肯进食,瘦的面色饥黄,骨瘦如柴,猛一点的风都能把她吹跑。
才进来三个月,她终于开始知道错了,整日泣不成声,以泪洗面,念念叨叨,嘴里不停的嘟嚷,她说她悔了,并且愿意改正,希望有人能放她出去,她一定好好做人。
尽管她再怎么折腾自己,依旧没有人理她,再怎么忏悔自己的过错,也没有人给她回应。
送饭的聋哑衙役,就像是铁石心肠的瞎子,他对瘦成皮包骨的何氏目不斜视,搁下饭就走,从来不管她吃没吃。
何氏在一次次期待中失望,在一次次失望中重塑希望。
她畏生却怕死,她有太多舍不掉的东西,高年便是她的救赎,她活着想要再见儿子一面,她痛恨以前戚于世俗贫贱的自己。
两年很快,高年通过了乡试,任职市集县令。
高家终于团聚。
娘不能离开牢狱,儿子便来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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