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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
“对不起……”
不知道这样拥抱了多久,明枫的耳鸣逐渐散去,他听到了纪清平颤抖的声音。
那声音就和它的主人此刻的状态一样,是脆弱的。泡沫一般,即使只是动一下指尖也会瞬间碎裂。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他,是他太冲动了,他所做的一切……简直是在侮辱纪清平对他的友情。
他想向对方道歉,但他不能开口。如果开口让纪清平认出来,那不仅他的爱情,就连友情都将要失去了。
他牵起纪清平的手,用手指轻轻在对方掌心摹划着——不怪你,是我的错。
纪清平伏在明枫宽厚的肩膀上,扯出一道脆弱的微笑:“你真是个好人。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又为什么会找上我?如果是平常,我们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像你这样温柔的人,一定有很多人爱你。”
这是明枫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温柔,而对方口中的朋友二字又再一次刺伤了他。他心想:是吗?若我真像你说的这般好,为什么偏偏你没能爱上我呢……
明枫沈默着将自己与纪清平的身体放倒在床上,却不再动作,揽着对方的腰慢慢沈入梦乡。
纪清平从明枫的臂弯裏支起身。他之前喝了太多的咖啡,早已没有了困意。对方熟悉的感觉带给他太多疑惑——伟岸的身形和温暖的性情无时无刻不令他联想起身边最亲近的一位友人。
好奇心猫爪一般抓挠着他的心,他俯下来凑近对方的脸,听着对方睡梦中平缓的呼吸声,手指向前伸过去,却又迟迟不敢去触碰对方的脸庞。
明明是简单到摘下眼罩就可以解开的谜题,他却迟迟下不去手,不仅是为了承诺,或许还掺杂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后面的几次深夜会面,明枫有顾及,不敢再轻易触碰对方,然而纪清平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断挑逗明枫心中紧绷的那根弦。
纪清平待他如同恋人一样,亲昵的拥抱,轻吻的双唇,还有不经意从肩头滑落的浴袍,明枫心中的魔鬼几次差点破体而出,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撕碎了对方。
因为他知道,纪清平是那样一个讨厌与他人肌肤接触的人,单纯的亲吻与拥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就算他只是轻抚纪清平腰间的肌肤,换来的也只是对方一瞬间的僵硬与恐惧的颤抖。
“对不起……”
明枫已经记不清这是纪清平第几次向他说起这个词,也忘记了这是自己第几次在对方的掌心写下“不怪你”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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