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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
纪清平感觉很疲惫,他回到家一头扎到床上,熟悉的触感接触的同时,他几乎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裏没开灯,无尽的夜色充斥整个空间,孤独感犹如一张大网紧紧笼罩他的身体。他将头转向窗外,一轮冷月无声与他对视着,他侧过身蜷缩起来,仿佛一枚包裹在羊水中的胎儿。
赶到酒吧后纪清平特意找到贾叔,拜托他联系一下包养合同的金主,说他的状态已经恢覆,可以继续履行契约了。
贾叔几番欲言又止,知晓劝不动对方,只好先应下来,然后打电话找明桐求助。
明桐那边沈默许久,也摸不清纪清平那头是什么路数,只道一句他会劝动弟弟前往,然后把电话挂了。
见过贾叔后,纪清平转身去库裏拿了两瓶野格,为了不让贾叔发现,是以顾客的名义买下的。
到了约定的日子,纪清平前往酒店,拿到房卡上楼的那段路程,曾经走得如何胆怯,如今便是如何的轻松。他背包裏沈甸甸的两瓶酒,仿佛两支氢气球,牵动他的脚步变得轻盈起来。
明枫来时是隐隐带着怒气的——那人承诺会照顾好自己,而现今呢?父亲已去世,他没有必要再为了钱作践自己,这段畸形的关系是时候该结束了。
然而,在他进入只开着一盏小灯的昏暗房间时,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酒气,纪清平戴上眼罩围着睡袍倚在沙发上,身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大沓钞票和两瓶酒,其中一瓶已经下去了一半。
“你来啦,快过来。”纪清平对他微笑着,脸颊现出两道浅浅的酒窝。他向前摸索着抓住明枫的手,拉着对方坐在自己对面,“我这次约你过来,是想要好好谢一谢你。你给我的钱帮了我很大的忙,但我现在已经用不到了——”
他将钞票往明枫那裏推了推,“这些钱还给你,我一分也没有动过。”
感觉到明枫阻止的动作,他笑了笑:“你名义上说是包养,但实质上就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这钱我一点都不该拿,就当当初是借给我的,现在不过物归原主罢了。”
话都说到这裏,明枫只好接住这些钱。他来之前本就计划好要断绝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但由纪清平亲口说出,他的心底又不禁惆怅起来。
虽然次数少到用手指就能数过来,但他们也曾经相拥而眠,无关□□只是单纯的拥抱而已,却也令他感受到深切的幸福。
那人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自己的双臂间,然而人在眼前却是那么的触不可及。明枫暗暗给自己打气,心想这样也好——这段畸形的关系结束,他可以再用更积极的方式追求对方,在大四这一年他会努力的,然后他们一起出国、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他们人生的轨迹会密不可分地契合在一起,一辈子。
纪清平的声音将他的意识唤回现实:“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就请你喝酒吧。这酒味道不错,度数也不高,今晚过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就当是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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