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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终于坐不住了么?”沈绍钰听说了沈绍安公然违抗皇命的事后,非但没有勃然大怒,甚至少见的大笑了起来,然而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们也该动手了。”姜放泰然地捧起杯子品茶。
沈绍钰止了笑,讚同地点头,问道:“沈默一派的那些人如何了?”
“大部分都已倒戈,至于其他顽固不化的都已随便安了个罪名下放到地方了。”
“恩,”沈绍钰沈吟,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外公,你说那晚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去过进过宫?”
姜放迟疑得看着他:“皇上为何会这么问?”
沈绍钰淡笑着摇头:“朕也不知,却总觉得父皇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说完又自嘲道,“或许是朕多心了。”
姜放低声应了一声,虽听沈绍钰如是说,但却忍不住上了心,思索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神情严肃道:“孙毓。”
“孙毓?”沈绍钰原本不解,然而一联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便了然了姜放的意思,虽也有片刻怀疑,但很快就消除了疑虑:“孙毓虽身为礼部尚书但一直未受父皇重用,不太可能是他。”
姜放虽对他的话不甚茍同,但这些时日来,他也知悉自己这位外孙,这位北弄的帝王与他父皇不同,他不甘心只做姜家的傀儡,他有野心,有计谋,并不喜欢被别人左右想法,于是便识趣得没有多嘴,适时转移了话题:“兰庭那头皇上谈得可还顺利?”
“恩,听说乌兰已经派兵驻扎在了鸣沙山。”
“也是时候该有些动作了。”
“这倒不急,当务之急是沈绍安。”见姜放看着他沈绍钰便继续吩咐道:“先派个人去西北吧,如今把人带回京想必是易如反掌。”
“若沈绍安反抗呢?”
沈绍钰转头看着他,看不出情绪反问道:“如此不正是遂了我们的意?”
姜放有一瞬间楞怔,看着面前桀骜不训的外孙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当初助沈绍钰上位的做法或许存在偏颇。他原本只是想要一只乖巧听话,能任由自己摆布的丧家犬,然而如今他才醒悟,面前这人从来不是好任人差遣的,他分明是条狼,是凶残冷酷的草原之王,或许抬手之间就能把自己打入万劫不覆的境地,将姜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姜放越想越心悸,再次看向沈绍钰的眼神也添上了几分惊惧。
沈绍钰也发觉了他的异样,关切问道:“丞相,可有异议?”
姜放倏然回神,连连摆手:“没,没。”
沈绍钰也未在意:“如此,丞相便下去准备吧。”
听他这么说,姜放竟是松了口气,忙不迭起身作揖:“微臣告退。”
走至门口时又突然被叫住,沈绍安不看他,提起朱笔在沈默的名字上画了个叉,淡淡道:“沈默那头也望丞相多费心了,有徐孝义在前面,想必丞相对此事是极为得心应手了。”
听到徐孝义的名字,姜放瞳孔一缩,稳声道:“微臣必定不辱使命。”
沈绍钰这才满意放人。
俞纶一直守在一旁,等到姜放离去后便上前站到沈绍钰身后,多次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沈绍钰头也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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