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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成年形态的白狐身长少说也有半米,这一只才两只巴掌大小,是只幼崽。就算它看上去憋了吃奶的劲一咬,奈何没长出足够锋利的尖牙,只能用牙槽狠狠地磕上了孔宣的手指。
孔宣眉头一跳,手指沿着它的牙槽摸了一圈,又轻柔地掰开它的尖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笑道,“牙都没长出来。”
徒歌没料到自己会变回原型,还变回了幼崽的形态,羞愤难当,尖嘴一撇,挣扎着要从孔宣怀裏跳下去。
孔宣揉了揉它的肚子,道,“你现在这模样出去,非得给人捉了吃不可。别闹。”
他揪住狐貍的脖子,提拎在半空。狐貍身子悬空,两只前爪缩在了胸前,后爪下垂,像是被晾挂在衣架上的毛绒围巾,软趴趴没有一点儿威胁。
“不过是妖力运转的时候受阻,养上几天就好了。”孔宣捏了捏对方肉嘟嘟的脚掌,“回家了帮你调理。”
黑黢黢的桃花眼转溜了几下,狐貍像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伸出爪子拍了拍孔宣的手背。
孔宣解开风衣的系扣,把狐貍揣在胸口捂好,躬身捡起掉在地上的衣裤和口罩,一并塞进纸袋。
“叮一一”
电梯中进来了几人,一个衣着时尚的女性盯着孔宣狐疑地看了两眼。
孔宣把徒歌埋在胸口,但是狐貍怎么可能任他用布料盖在自己脸上,当下两只前爪扒拉几下,扯开风衣领口,钻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来。
“……”
孔宣满是歉意地笑笑,手指在狐貍的耳侧轻轻搔弄。耳侧覆盖了一层浅浅的短绒,摸起来十分顺手,更重要是这只狐貍怕痒,耳后更是不禁挑逗,这么一摸就老实了,乖乖地缩回头去。
等两人回到车上,徒歌毫不客气地跳上了副驾驶座,四肢扒拉住坐垫,尾巴一扫一扫,侧脸怒视,无声催促着孔宣回家帮他恢覆人身。
孔宣略感失望地轻嘆一口气。今晚他的电影首映,本想带徒歌去看看,如今看来是去不了了。不过换来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狐貍,似乎也不是那么亏。
一只爪子啪嗒啪嗒拍打着坐垫,孔宣笑了笑,发动车子,在心中默默把“乖巧听话”几个字换下,改成了“颐指气使”。
……
孔宣一打开门锁,怀中狐貍就扑了出来,迈着小短腿狂奔数下,跳上了沙发。孔宣反身锁好门,回头看见狐貍已经把靠垫踩在脚下,端正地蹲好,显然是等着他上前伺候了。
“先洗个澡。”孔宣把靠垫从徒歌爪下拯救出来,抱起只有四五斤重的狐貍,“出门沾了一身灰,也到处乱滚。”
徒歌斜了他一眼,懒得说话。当然他也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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