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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堂一教右使。深更半夜,刚拍完蚊子,就来当跑腿的。还被人奚落。他觉得自己很无辜,很委屈,特别像拉皮条的。拉的还是教主和兄弟的。
刘戍特想掐死赵青。
但他忍住了。
他能常任教下右使这么多年,不是没有理由的。
刘戍笑容满面,递给赵青一个小盒子:“赵阁主,教主差我送东西来了。”
那盒子通体碧绿。赵青也不避讳刘戍,当着他的面打开来一看,里面端端正正躺着片枫叶。伸长了脖子的刘戍好一阵失望。他猜了半天,没猜着。
赵青将那叶子拿走,在盒中倒了个仔细,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他两只手指拎起那片叶子,嘴角略沈:“这是什么?”
刘戍诚恳道:“密信。”
赵青:“……”
他赶紧松手。
那叶上确有黑字。
不多不少,正好三行。
还是小楷。
赵青很仔细地,将叶子上的小楷读了一遍。沈默片刻,拎起叶子,郑重问刘戍:“右使,您莫要哄我。您确定,这没有一丝遮拦,写了三行谁都能见着的字的叶子,是教主的密信,不是他新一轮嗜好?”
赵青一顿,嘆了口气:“老实说吧,教主又想干什么。”
“这真的是密信。”刘戍肯定地点点头。对上赵青了然的视线,心中虚了一下,清咳一声,“赵阁主,教主说,只有这等风情才配得上赵青。”
没想到只是片烂叶子。
赵青似笑非笑看他:“阿戍,你就是太聪明。”
刘戍颤微微:“啊?”
赵青甩甩那片软软的叶子:“教主对武学的痴迷,你应当明白。活这么大,他恐怕连风情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刘戍:“……”
你错了。他不但会写,还会倒过来写。
刘戍把这句话吞到肚子里。
他强行将话题掰郑重:“密信。便是只有你知,教主知。连我也不知。”
赵青哦一声:“那你知不知道?”
刘戍:“……我可以当不知道。”
赵青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抬脚进了房门。
刘戍跟进来,苦口婆心:“教主信任的人屈指可数。这等大计,只能委任于阁主您了。还请阁主保守秘密,偷偷进行,暗中行事,低调做人。”
赵青不耐烦道:“行了,我知道了。”
刘戍笑笑,将嘴闭上,用手指了指。示意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自然,还有教主知。
那么教主在哪?
——教主正在偷听。
凤绮生神功强大,隐匿气息于黑暗中,若非主动现身,刘戍和赵青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堂堂一个魔教教主,竟然如此遮掩隐藏。教主唾弃了一下自己。但是没关系,四十年的修习,深厚的不止是内力,还有脸皮。
凤绮生既然定下了让赵青前往武林盟的活,便要选个方式通知他。刘戍原本想按寻常方式招赵青进来,但凤绮生突发奇想,想换个方式,别出新裁一些。毕竟赵青要去干的是一件大事。教中已十年不见大事了。
“要气派点。”教主说。
半个时辰后。
刘戍木着脸,接过了比鎏火令还寒酸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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