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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弯抹角走到汪凝原先的住处时,张野手机震了下。他摸出手机,见是汪凝的微信。抬头看看汪凝的“家”,心里不是滋味。
汪凝:还在高格家?
张野:嗯。
汪凝:回来的时候说一下,我想见见你。
张野:好。
这还是第一次,汪凝的话显得多,他的回答显得少。
毛小枫说:“瞧,这个破院子就是他家,听说在这儿住了好多年。”
低矮的门头对着小巷,枯朽木门半开半掩,张野侧身进去,院里断墻残垣形如虚设。
有几间七八十年代农村风格的屋子,斑驳的红砖墻上生了层碱。院中横七竖八扯着晾晒衣服的绳子,窗臺上放着一排鞋,男女老少的都有,不像是只住着一家人,得有好几家租户。
张野一间间瞅过去,门上几乎都挂着锁。也不知哪一间,是汪凝和他妈妈曾经住过的房间。
很苦。很艰辛。
张野不想再看,也根本没想过来这里。准备退出来时,犄角的厕所里走出个男人,一边提裤子一边往外走,四十多岁的样子,光头,独眼龙,另一只眼窝深陷又无神,个子挺高人也瘦,看起来蔫蔫地很萎糜。
“干嘛的!”男人口气很冲,但中气不足。
“不好意思走错门了。”张野退了出去,想把大门带好。门吱呀吱呀响了声,没怎么动,随时都会坍倒的样子。
张野放弃了,出了院子往巷子深处走去。
“哎你走反了。”毛小枫叫道。
张野不说话,高格跟了上去,不知死活的毛小枫也跟了过来。
“那边是死胡同,出不去的,你聋啦?”毛小枫不解。
张野步子越走越快,毛小枫也不由跟着加快了速度。
“你刚刚说小时候经常欺负汪凝?”张野问。
几步快走,毛小枫便显得气息不匀,还嬉皮笑脸地说:“真后悔那时候没把他揍死,等人长大了还挺能打。哎我跟你说,现在可不敢和他正面刚……”
“所以要来阴的喽?”张野说。
毛小枫看着这个巷子,想到了什么,哈一声笑了:“他也不是没有弱点啦,他特别怕黑,就是这条巷子,晚上还没灯,有一天我们几个人躲在这里,哎呦餵,把他吓的呀……”
他话说半截,看着张野愈加阴沈的脸,终于觉出情况有点不对,步子慢了下来。
张野伸手捏住他后脖颈,把人往前头硬推着。
“哎,疼!”毛小枫叫道。
“视频是你自己搞的,还是有别人参与?”张野声音一点点冷了起来。
毛小枫挣扎着,“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回话!”张野手上使了劲。
“哎呦哎呦,就我一个人,不是跟你说过了!你快松手,捏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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