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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出于想要揭开谜底的急切心情,黎云笙和祁陌下山的速度比上山要快得多,两人一路疾行,径直来到了那座寂静的小木屋门前。
守山人妻子惆怅地朝屋内望去一眼,她迎视着黎云笙询问的目光,抬手朝屋后的方向一指。
“都埋在那里了。”
果然,绕过木屋正门,越靠近树林的方向,所能感受到的阴气就越浓重,祁陌在某处停下脚步站定,他神色淡淡地看向黎云笙。
“还是别用符纸了吧,村里那些棺材还空着,你总得给人留具全尸。”
黎云笙颇为不耐地横他一眼:“那就只能纯干苦力了呗?我刚才看门口有柄锄头,还有把铁锹,你选一样吧。”
“铁锹。”
“……你倒不傻。”
于是两人就在守山人妻子紧张不安的註视下,你一锄头我一铁锹地挖起地来,雪色在旁闲着无聊,干脆也加入掘坟阵营,两只爪子倒腾得如一阵旋风,顿时泥土四溅,溅了俩大男人一头一脸。
黎云笙面无表情拿袖子擦脸:“歇会儿行吗?你看你刨出来的这小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鸟类过冬要藏粮食呢。”
雪色一本正经反驳:“不是跟你夸海口,我如果真发力了,别说这块地,就连里面的尸体都得震碎了——我能怎么办?我是在尊重祁小哥的意见,给他们留全尸。”
“……”
说话间,祁陌那边的土层已经陷得很深了,铁锹似乎触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他低声开口:“好像是挖到了。”
黎云笙和雪色闻言,连忙齐齐把脑袋探过来,见那土里已经隐约出现了三副人体轮廓,待铁锹再深入几寸,腐烂气息渐浓,随即三张沾满泥土又血肉模糊的年轻人的脸,就此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毋庸置疑,这便是村长儿子和那两名跟班了。
“有点不对劲。”黎云笙略一蹙眉,令他感到不对劲的来源并非这三具尸体,而是……“退后!”
话音刚落,坑中属于村长儿子的那具尸体已然僵直坐起,被侵蚀成白骨的深陷眼眶,忽而掠过两道黑幽幽的暗光。
他站起身来,双腿忽而变得灵活无比,溃烂的两只手各自生长出尖锐锋利的指甲,带着要将二人掏心挖肝的气势。
这可不是传统认知中的所谓诈尸,用猎杀者行内术语来讲,应该叫“厉鬼上身”。
听得那守山人妻子焦急道:“三哥是你吗?你别乱来,你敌不过他们的!”
村长儿子,或者说是此刻操纵尸体的守山人游魂,蓦然发出一阵森然笑声,尽管从那张烂脸上,并不能准确分辨出他的表情。
他嘶哑着嗓子回答,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放心,他们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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