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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赵妻引领,两人穿过院子来到里屋,见这间住房中很是狭窄,一张木桌,一张板床,再加上堆在墻角的锅碗瓢盆和铁锹等工具,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了。
之前听雪色提到过,这家的男主人叫赵安,平时靠给别人打零工为生,赵家妻子偶尔会接一些缝缝补补的活计赚点闲钱。而百草的惨死,四邻的排斥,无疑给这个清贫的家庭雪上加霜,基本上令他们断了生活来源。
赵安此刻正奄奄一息昏睡在床上,两颊深陷,短短几天便已瘦成了皮包骨头,他双眼紧闭,印堂隐隐有黑气浮现,旁人看不出,黎云笙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李才执念太深,化成游魂缠住了他,寻常草药是治不好的,再这么下去,人的阳气都要被吸干了。”
赵妻在一旁听着,知道二人也是有点来头的人,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手一抖药碗就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她哭出声来。
“李才那个无良的骗子,已经害死了我的女儿,现在居然连我的丈夫也不放过吗?”
祁陌翻开赵安的眼皮瞧了瞧,声音沈静:“别担心,我们既然来了,你的丈夫就不会死,前提是你要如实说明此事的前因后果。”
“……什么前因后果?”
他俯身,从床下扯出了厚厚两捆纸钱扔到她面前:“若只是为了祭奠女儿的话,并不需要这么多纸钱,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借着烧纸钱的方式,想对百草说些什么?”
赵妻脸色迅速灰暗下去,她盯着那两捆纸钱,低头陷入了长久的沈默。
这样的态度,无疑便是相当于默认。
黎云笙逐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瞇起那双狭长狐貍眼,略显森然地朝她投去一瞥:“恕我直言,其实你说不说实话跟我俩都没什么关系,总之预想中的真相没有得到证实,我就不会救你的丈夫,你该想想后果。”
这句话果然有效,赵妻顿时就慌乱起来,她见他作势欲走,忙用力拽住他的衣袖:“等等!”
“还没走呢,你说你的。”
她流着眼泪,神情凄苦而无助,断断续续地讲述着:“是我丈夫,他在百草死后像是变了个人,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报覆李才,直到他听说,烧满五千张纸钱可以招魂的传言,这才……”
“看这意思,他已经烧满五千张了?”
“是的,已经烧满过一次了,但并不确定百草是否真的回来过。”赵妻犹豫着,“但后来我得知,李才他前不久就……”
黎云笙反问:“前不久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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