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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街灯亮成了一片。高楼上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的熄灭,与之交汇的,是安一天房中的孤零一角。
臺灯尽职的亮着小小寒光,安一天单手撑头,苦思冥想,坏习惯一上来就开始咬笔头。印上一排排牙印,直到满嘴木屑。
安一天没有灵感的时候很多,但像这样脑袋空空的时候很是少见。左思右想不出,安一天干脆扔了笔,找出一部电影看了起来。
她收藏的文艺片居多,电影一开头就是缠绵悱恻的爱情誓词,煽情的安一天都胃酸了起来。她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等电影进行了一半,她看了看时间,还是毫无动静。
苏寅只说有事,可根本没说要什么时候回来。
但至少……这可是他家。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竟要与他共住一个屋檐下。尤其以后,每天都能见到他。
安一天觉得仿佛能透过爱情片看到现在自己,毫无头绪,局促不安。
她立刻切换到一部暴力动作片,看着屏幕上弹火纷飞,喊打喊杀的,内心反倒平静了起来。
安一天调暗了臺灯,一直等到电影都快接近尾声了她还不想睡。安一天一直坚信自己是熬夜大神,唯是今晚心绪不宁。不是为了图稿,是因为等待的心焦。
从未觉得时间这么磨人过,只是几个小时,却已经做了无数猜想。可,心头又是一击。光是这样她已经觉难耐,那当年,她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要苏寅等她的答覆。随之,就留给了苏寅一个一去不返……
他又是怎么等过来的?
安一天不能深想,更不敢不想。她怕回忆的旋涡又把她吞没,然后是无边的悔恨浪潮。
耳边充斥着电影里的炸喊,安一天埋下头,迷迷糊糊的在书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安一天的意识正不清醒。她仿佛听到有脚步声响起,那么急促迫切,像在寻找什么人。
这房子里除了她还有谁?
梦里的阴霾立刻被驱了个干干凈凈,安一天扶着脑袋清醒了。是不是苏寅回来了?
她急着要去客厅看看,奈何坐了太久腿上发麻,刚一站起就是一股难言的酸爽,连带着凳子惊天动地的倒下。
安一天还没来得及站起,门一下就被打开了,苏寅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被灯光拉长的黑影很是沈重。
他连衣服都没换,一身西装笔挺的走向安一天。他蹲下身,脸色铁青的可怕。
安一天懊悔的真想对着镜子狂扁自己一顿,真不想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看到他。
她急忙撑地而起,“我吵到你了?”
“你搬了房间?”他无视安一天的窘境,脸色不佳的问。
安一天点头,“我住主卧不太合适。”
苏寅脸上又雪上加霜了一层,“安一天。”他几欲咬牙,“你做事从来都不带脑子的吗!”
安一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打蒙了,她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解释。
可到底,她犯了什么错?
很想理直气壮的去顶撞他,可一瞥苏寅的脸色,嘴上像是被涂了强力胶,难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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