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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年月已老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水幻晴麻木地靠着斑驳污秽的墻,一双因痛恨而狰狞疯狂的眸子如同野兽一般扫向门口之处。
“夫人,小心点,可别再靠近了,万一那疯子……”熟悉的嗓音传来,水幻晴眼中的恨意更是如同怒啸的海浪,若非是这方天地已然被根根粗如婴儿手臂一般的铁柱隔离,只怕她早已经扑上前去,如同之前啃噬老鼠一般,将来人咬成偏偏碎肉,吞入腹内。
水清婉柔若无骨地在婢女采薇搬来的椅子之上坐下,描着鲜红蔻丹的如玉葱指捏着绣帕掩了掩琼鼻,精心修饰过而愈加妩媚可人的容颜微微一皱,显然是无法适应此处污浊的空气。
也是,这不过二十来平方的牢房,因为需要绝对的保密而修葺得密不透风,而水幻晴这五年来的吃喝拉撒,都必须就地解决,空气又怎么可能好呢?
采薇见此,忙自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香盒打开,那淡淡的水莲馥雅,就这么氤氲而开,稍稍舒解了水清婉的不适。
稍稍适应了一下这方的环境之后,水清婉这才柔柔抬起眼眸,清清雅雅地以一种睥睨的姿态扫向水幻晴,开口,声音有若幽谷黄莺:“多年不见,姐姐可还好?”
看着水清婉五年来几乎未曾改变的容颜,水幻晴恨毒了的目光犹如一只择人欲噬的野兽,半晌,她沙哑如公鸭的嗓音高昂而起:“好,我自然是好的,好得日日夜夜诅咒你和宋鹏煊不得好死,水清婉,你还活着,我怎能不好?”
“放肆,竟敢直呼夫人的名字,水幻晴,夫人亲至,还不快快前来叩拜行礼?”采薇听得水幻晴的回答后,上前一步,冷声喝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卖身我水家的一个贱婢,也敢对我大呼小叫的!”水幻晴猛然直起身来,话音才落,一道惊雷炸起,电闪而过,照亮了水幻晴那溃烂狰狞的容颜,吓得采薇惊叫而出,险些没有夺门而逃。
水清婉见得水幻晴的模样之后,亦是脸色一白,握着绣帕的手猛然一紧,但在想到今日过来的任务之时,强自按捺下了心中的恐慌,概因她明白,今日任务的成败,将会决定她日后在宋府之中的地位,她,不能失败。
“不过是一个贱婢而已,姐姐又何须动怒?”水清婉伸手示意惊魂未定的采薇退后,缓缓站起身来,娉婷优雅地走到铁笼前一米之外的距离,看向水幻晴的剪剪水眸之中满是关切之色,仿佛在为水幻晴的处境而怜惜,微微一颦眉,水清婉嘆息一声,开口说道:“难得今日姐姐竟是没有犯病,果真是极好的,只是,姐姐可知妹妹今日的来意?”
来意?水幻晴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与冷笑,她怎会不知?这五年来,宋鹏煊和水幻晴虽然没有亲自出现,但却用尽了各种手段,想要从她的口中得知那个东西的下落,只是,他们又怎会知道,那个东西,她就藏在身上,且早已经融入了她的血肉,便是他们用尽千方百计,也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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