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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了解高城家庭情况的人都会忍不住向他感嘆,你小子没学坏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一群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儿更是见到他一次感概一次。
每次听人这么说,高城都会嚷嚷回去,瞎说什么呢。
是啊,出身高干子弟,身为一军之长最小的儿子,爹惯着,妈宠着,两个大他十多岁的哥哥护着,就是成不了纨侉也得混成个公子哥儿样啊,要不也太对不起咱这先天环境了不是。
可高城不,他打小听惯了军营的口号,就觉得比什么流行歌曲都好听,习惯了军队横平竖直的条条杠杠,就觉得比怎么享受都舒服,可他这个美好的愿望家裏人不讚同。
做爹的当了一辈子兵知道当兵的苦,他寻思着自己仨儿子有两个已经是部队的人,也算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党了,就让他存点私心,这小儿子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可还真舍不得被他护了近二十年的小嵬子进去吃苦受罪。
当妈的也不情愿,当初老头子当兵时就天天不着家,那时咱没法子,就当舍了个丈夫给国家,现在好容易丈夫级别够常在家了,老大老二又穿上了军装,这老高家就没个团圆的时候,她就琢磨着怎么也不能再舍了小儿子去。
可惜这当爹当妈的还是拗不过儿子,高中毕业高城瞒着家裏填了志愿,一色的部队院校,三年军校,他楞是没让人知道他爹是军长,毕业时人家都走动走动想分个好地方,他倒好,一声不吭直接下了基层,把准备着把他调到总部留在身边的高军长气得半死。
接下来就是一年排长,三年连长,他一头扎进部队再也拔不出来。
后来高军长气消了,看这小崽子自己跌跌蹱蹱不靠老子竟也混得风声水起,不是不骄傲的,几个知情的老友更是羡慕地对他直竖大姆指,你家那小嵬子,还真天生就是个当兵的好坯子!将门虎子,将门虎子!把高军长听得那个美呀,简直要从每个汗毛孔裏往外冒喜气。
确实,高城在军队裏如鱼得水,一毕业就进了七连,不到一年,原本就不错的七连眼看着见风就长的拔高儿,手下百十个兵被他整得呦呦叫,史今、伍六一,一个个数过来,个个都是尖子,参加全军大比武赢来的锦旗铺满了会议室的四面墻。
说起t师702团,谁不知道有个钢七连,谁不知道钢七连的连长叫高城,连级干部裏他第一,十六个连裏他老大。
他骄傲,他自豪,他走路恨不能都蹦高。
那时的高城可称得上意气风发,他觉得天底下就没什么难事儿。
高城后来评价自己在七连的四年,用了八个字,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可是一场演习打碎了他的骄傲,他最好的班长走了,他放在心尖子上的兵被分了,他最爱的钢七连散了,从送走史今起,他亲自送走七连的兵,每送走一个就象是活生生地挖掉身上一块肉,痛得他抓心挠肺,痛得他晚上睡不着觉!
有时痛得狠了,那场演习中的对手直接导致七连改编的罪魁祸首——a大队就成他发xie情绪的对象,而那个唯一给他留下清晰印象的老a中校,更是时常被他咬牙切齿地诅咒。
可痛没有用,恨更没用,命令下来,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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