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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倾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覆活了,被十九的血祭之术覆活了。
但随即他就否掉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是被覆活的,那他应该在死的那个地方覆活,旁边也应该有十九的身体,但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明明是倾城楼,他的卧房。
端木倾闭着眼睛整理了思绪,他应该是回到了三年前,他二十岁那年,因为他清楚记得窗前那盆植物是沈北在他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送他的,他也记得,这是他和沈南在一起的第二年。
端木倾不知道是只有他自己重生回来了还是十九也一块儿回来了,从床上起身,他招来暗卫,今天当值的是十七和十八。
十七以为他是有什么吩咐,听端木倾问十九,他才答道:“主子,十九今早犯了错,现在正在刑堂受罚。”
刑堂是专门惩罚犯了错的人的地方,刑罚严厉,根据犯错等级还会用不同的刑具,刑堂里有一间刑室是专门惩罚暗卫的。
暗卫从小就经历过严苛的训练,酷刑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为了训练他们的能力,对他们的惩罚也最为严重。
若是犯了大错,进了刑室,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伤筋动骨,甚至危及性命。
既然重生一次,端木倾断不会让十九再受到任何伤害,吃任何苦,伤害十九的任何人他都不会放过,包括他自己。
当他听到十九在刑堂时,立马像风一样掠了出去。
刑堂常年被人用鲜血浸染,阴暗的走廊里充斥着血腥气息,昏暗的烛光摇摇曳曳,端木倾走路带过去的风正好吹灭了一根蜡烛。
“吱呀”一声,刑室厚重的门被端木倾推开,端木倾迈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比走廊里浓重百倍的血腥气,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刑具和十九赤chi裸luo着的上半身。
十九身体上满是鞭痕,不断有鲜血涌出,他仰着头,看不到表情。
听见开门声,十九低下头看了一眼,是端木倾,他叫了声“主子”,被绑在这里他不能行礼,只能向端木倾点头。
端木倾看到他这样子想到了前一世,十九也是这样,这样被那群魔教的人绑缚着,用鞭子抽他,还有他们的孩子,还未出世就被人剖了出来……
想到这些,他的身体不自觉绷紧,手指也紧握成拳,身上陡然爆发的杀气让行刑的人一惊。
端木倾让他住手,亲自走过去把十九的绳子解开,十九要跪下行礼,被他拦住了。端木倾脱掉外衫裹住十九的身体,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十九的身子。
李三拱手:“主子,十九犯了错,还未行刑完毕……”
他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没有机会了。端木倾随手一个暗器扔过去,他就永远长眠了。
这个人端木倾记得,上一世背叛了他,出卖了倾城楼。既然早晚是个祸害,不如现在就了结了他,直接替十九出气,谁让刚刚他那么用力,十九的伤肯定要养好几天。
十九跪下行礼:“启禀主子,属下并未完成刑罚,不能离开。”
“不用受罚了,这是命令。”说是命令,可端木倾的声音里有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还带着些轻微的颤抖。
十九想拿掉身上的外袍,这衣服是端木倾的,都被他身上的血渍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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