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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娉婷这天带着孟瑜从姨老太太那回来,车还没进大门,就听大门外有人哭喊道:“管家,夫人,来人啊……”
沈娉婷在门口下车,对着赶来的王管家道:“带他到崇正堂去。”
“是。”
崇正堂裏,那个哭喊的人拄着拐杖,脸上包着绷带,一进门就跪地不起,哭道:“夫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你坐下好好说。”
“是。”
那人应该是是个断腿,一听就知道是沈娉婷在外开的粮油店的伙计。那伙计坐到椅子上抹了抹脸,道:“小的今天和几个兄弟当值,本来在后堂磨豆粉,结果突然听见有人进来要钱,您知道这店是跟京兆府打过招呼的,没有闲帮敢来闹事,可这些人口口声声的就要钱,还说是夫人欠他们的,我们不给,他们就说他们的爹是为侯爷死的,夫人不给钱,就是忘恩负义。小的们又骂回去说他们黑白不分,侯爷从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们不给钱,他们就进来哄抢,还出手伤人,我们打不过,钱就叫他们硬抢了去。”
沈娉婷深呼吸几口气,尽量和蔼道:“你们受苦了,伤重不重?”
“我是受伤最轻的,有个弟兄为了护钱匣子被打晕了,还有两个被打的动不了了,几个婶子没怎么受伤,我叫婶子们照顾着,我就来报信了。”
“你做的很好。冰丝,从我账上支五十两银子,给他们看大夫,不够的再拿,田妈妈去拿了侯爷的帖子到太医院请个善治跌打损伤的太医,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邢狗子。”
“狗子,这几天先歇业,让兄弟们好好养伤。”
“夫人,小的们没事,当年在战场上兄弟们连死都不怕,这点伤不算什么,夫人别叫我们歇业,粮油店刚起步,大家都用自己的双手挣了钱,可不能歇业呀。”
“那好,那你们先辛苦几天,要什么缺什么跟王管家说。”
“谢夫人。”
王管家亲自将邢狗子送出门,田妈妈喃喃道:“他们怎么敢?”
沈娉婷无声无息的站起来,却突然将手裏的茶杯往地上砸去,热茶溅了一地,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沈娉婷气的在厅堂裏来回走,胸脯上下起伏,冷笑道:“好,很好,敢欺负残兵,我要是不弄死你们我沈娉婷跟你们姓!”
木棉道:“夫人我去!”
沈娉婷坐下来依旧笑道:“拿刀结果了就太便宜他们了,去把白二虎叫来。”
“是。”
其后的一天,罗佑生拿回了几百两银子,罗娘子吃惊道:“你又去粮油店了?”
罗佑生切了声道:“粮油店才几个钱,还不够去趟窑子呢,这是我在金银楼裏赢来的。”
罗娘子惊道:“你又去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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