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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微微翻了个身,床上的被子就那样从床沿滑了下来。
顾瑜连忙伸手想要挽救将要掉在地上的被子,却只来得及站起半个身子,被子便先她一步掉在地上了。窗外的阳光一点点地洒进来,剪影着她的轮廓在洁白的被单上。
揉了揉眼睛,放下手是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儿不是自己的房间,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摆设告诉她这是一家酒店。
她连忙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曳地的长裙的裙摆已经被折腾得不成形状,昨晚为了参加丛深溪的生日宴会特意弄的发型也只剩下一个凌乱不堪的花苞头挂在头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字迹飘逸大气,直到将里面的内容看清楚,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昨晚的记忆有些凌乱,她只记得自己抱着洛阳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到了最后她靠着洛阳,嘴里念念不忘地说着那些陈年旧事。
到底是怎么来的酒店,她已经记得不清晰了,一醒来,便是现在这样的情景了。
不远处还放着一套全新的衣服,上面的吊牌还那样明了地挂在上面。
外面的阳光正好,而一旁的手机已经显示差不多到了十一点了。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那崭新雪白的门铃按钮,安静如前几天一般,她的食指放在上面许久,直到楼道里面传来脚步声,顾瑜才有勇气按下。
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换上得当的微笑,“丛叔.....”开门的人有些出乎意料,顾瑜楞在那儿许久,双手紧紧地捉着大衣的下摆,那几个字梗在喉咙里,怎么说都说不出口。
丛深溪看了她一眼,原本舒张的眉毛微微皱起,看着她楞在那儿更是讥诮地勾起了嘴角:“是不是太多年没有回来了,所以连家门都不记得了。”
原本红润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咬着唇,努力地隐忍着眼眶里面的泪水。
“谁啊?啊,是小瑜啊,赶紧进来,该吃午饭了!”丛旭志的出现拯救了她世界的坍塌,除了十三岁的那一年,她从来都不敢在丛深溪面前哭。她还能清晰地记得当初赵子灵在丛深溪面前哭的时候,他抽了整整的一包烟。
当然,也不可能忘记突然有一天丛深溪心血来潮说的话:“你们女孩子怎么那么喜欢哭啊,讨厌死了,动不动就哭!”
她记得,因为记得,所以她从来都不敢在他面前哭,从来都不敢。
丛深溪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转身走开了,顾瑜连忙进去,回房间将自己收拾了一下,才出来对丛旭志说:“丛叔叔,昨晚我在......”
丛旭志看着她笑了笑:“昨晚啊,楚儿都已经跟我讲了,她说你昨晚到她家里面去睡了!”
顾瑜一怔,反应过来连忙笑道:“对啊,昨晚我在楚儿家睡了,本来还以为她没有跟您讲,所以......”
丛旭志将手上的筷子递给她,笑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年轻人的世界,不用什么事情都向我报备,我不是那些不开化的老人,知道你们年轻人需要空间、需要自由!”
顾瑜有些惭愧,但是也不能实话实说拆穿廖楚儿的谎言,只能硬着头皮上:“谢谢你,丛叔叔。”大概,遇到那么好的人,算是她顾瑜的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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