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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瑜。”
他端着红酒,站在她面前,当日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线条凌厉的男人,就连笑容,也比当年的让她胆战心惊。
顾瑜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抿着泛白的双唇:“溪哥哥。”就如当年初见,她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女生,而他却是主人家的宝贝儿子。身份和差距,一早就已经写定了结局,忘不掉不是不甘心,她只是,放不开那么多年的时光罢了。
是的,不是不甘心,只是放不开,那么多年了,即使没有感情,也成了一个习惯了,所以才会那样甘之如饴地将自己困在原地。
丛深溪上前微微走了一步,左手始终收在西裤的口袋里面,定定地看着顾瑜几秒,才抬起右手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
顾瑜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咬着泛白的双唇,“溪哥哥......”即使已经过去了七年的时光,她还是怕他,真是可笑,就算现在的顾瑜已经是一个能够养活自己的人,可是看到丛深溪,她还是抬不起自己高傲的头。
那么出名的插画家,这样的一个名号,却始终给不到她一份站在丛深溪面前的平等。
丛深溪微微怔了怔,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神色有半分的停滞,直到听到顾瑜呓语般的低呼,他才微微回过神来。
深黑色的眼眸微微暗了暗,收回半空中的手:“开来你过得不错。”
顾瑜脸色突然一白,身子微微向后倾了倾,幸好被人扶住。
“她确实过得不错。”
廖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肩膀微微撑住顾瑜向后倾倒的身子,目光是一改往日,清冷
无比。
丛深溪微微抿了抿唇,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下一杯红酒,微微举了举杯,神色冷峻:“好久不见,廖楚儿。”
“确实是好久不见。”廖楚儿的态度很差,盯着丛深溪的眼神就好像是当着欠了她好几百万不愿意归还的欠债人一样。
“失陪一下,我和顾瑜有话要说。”
话落,也不管对方到底愿不愿意,直接拖着顾瑜就走人。
“顾......”
洛阳刚刚和丛旭志打完招呼,转身就看到顾瑜被人拉着匆匆忙忙地走出了会场,顺着两个人走来的方向,正好对上丛深溪的眼眸,他笑了笑,将手中的杯子微微一举。
丛深溪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便看到不远处的洛阳正举杯向他问好。
洛阳。
他记得,比自己小一届的学弟,刚刚和顾瑜走出会场的男人。
他冷冷地勾了勾唇,将手上高跟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楚儿!”顾瑜有些无奈,其实更多的是感动。
每一次廖楚儿遇到丛深溪,都会想母鸡遇上老鹰一样,为了护着她竖起浑身的毛。
而炸了毛的廖楚儿,总是会处于失控的状态,今晚仅仅是把她拉出来,大概算是时间给她的恩赐了。
再冲动的人也会渐渐变得稳重的。
廖楚儿甩开了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十分地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给我争气一点儿么?!你又没有欠他些什么,就算你真欠了什么东西,也只是欠丛家的,丛旭志的!而不是丛深溪的,你至于每一次都好像欠了丛深溪一条命一样抬不起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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