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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宋漪走了。说是明早还有事情,还顺手捎走了外卖垃圾。
夏立坐在床边默默地回忆男生收拾餐具的背影,松垮的短袖穿在那副瘦削的骨架上遮不住锁骨与后颈,小房间里凝结的沈默砸得脚背好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能够留住对方的理由与身份。
你是我的缪斯,我需要你,我需要和你做爱,我想和你做爱,我可以给你钱,我。
无论哪一句都很荒谬。他们的关系原本就出于偶然,依靠性与钱的交换,牢固也脆弱。
拿起手机,看到宋漪收到转款的自动提示,又习惯性地皱眉。他嘆了口气,向后仰躺进一片空荡荡。好像夏夜里一阵微凉的风,没有形状跟痕迹,在不经意间悄悄掀起一层涟漪。
宋漪真的没有撒谎,他每周末都要去咖啡厅打工。不过托那位大力处男的福,他今天这一上午腰酸背痛到差点搬不动桶装纯凈水。
趁着没有客人点单,他蹲在柜臺后面缩成一团,酸痛的脊柱一节节咯吱作响。他开始后悔自己昨天精虫上脑主动提议再做一次。都他妈怪夏立,夏立,总是臭着脸的夏立,动作温柔的夏立,绯红着脸搂住他的夏立……脑海里垂下眼帘的桃花眼被一声低吼彻底打散——「小宋,没看到客人都来了,你干嘛呢!」领班不满意地憋着嘴,飞过来一个眼刀,转过脸又对等待的客人赔上笑脸,「对不起对不起,您想点杯什么?」
宋漪抠着收银臺的沿儿勉强站起来,在短暂的白光晕眩里挤出颤巍的微笑,待到眼前清明才哑着嗓子开口,「欢迎光临。」
做了十几杯东西终于挨到午休时间,宋漪买了个三明治躲到后门外侧的楼梯间。坐到冰凉的臺阶上,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钱难赚,屎难吃,他早已不是被世界优待礼让的小孩了。他掏出手机来想听歌,先看到了夏立发来的消息。
立夏: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立夏:有可能会…我在网上查到的,不知道准确度……
。:没事,不用担心。
立夏:那就行,我就是问问。
拐弯抹角的问候,宋漪一眼看破,忍不住笑出来,楼梯间里打着转重覆起他的尾音,赶走之前停留的烦闷与冰冷。
熬过两天格外辛苦的兼职,周日晚上的宋漪觉得自己只剩半条命,回到家里实在没力气煮泡面,先一步倒在床上睡着了。
可疲惫在梦里甚至都不肯放过他。沾满腥甜血迹的小刀,愁苦失望地望着他的养父母,不停地张合着红嘴的黑影,混乱的片段围着他播放,他害怕得钻进大衣柜里躲起来,但他们还是追过来了,雨点般的拳头快要把柜门敲开,像敲开一颗小核桃,要吃掉里面脆弱的仁。
「咚咚咚!」宋漪被更重一层的敲门声惊醒,才意识到哪里是噩梦哪里是现实,光着脚匆匆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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