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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问他:“李娘子的相公可是出什么事了?”
赵吉良见她问,便直接说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这话太长,我们还是到李娘子那再说得好。云姑娘你怕是有的是事情要忙,我这话说完了怕是得一个人去,李娘子只能对着我哭怕是心里更不舒坦。”
云绮被他的坦诚震惊了,当下便决定与赵吉良同行:“既然赵吏员说得这么干脆,我又是李娘子近邻,哪有不应的理呢。”
二人一拍即合,向桃花巷的方向赶去。在路上,云绮看到了一棵皂角树——她以前竟没註意到过,只得在心里盘算着下次路过时再取皂角果用。
二人到了桃花巷竟看到李夏罗坐在门外,也不知是在等着谁。
她像是没怎么吃东西,站都站不稳地对他们强笑道:“我还想着先去寻你们二位呢,哪想竟是一起等到了。”
说完,李夏罗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赵吉良以为李娘子害了喜,一时竟不敢说了。
李夏罗一看他那脸色,连忙解释道:“哎,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不用顾及我。我这两天……咳,气血虚又担惊受怕、还凈生闷气,可不就爱干呕么。”
赵吉良经了这么个乌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放宽心,将事情一五一十地与她们说了:“今日半夜,我们哥几个查寻常偷窃案,在官道旁的树林里翻查了许久。哪想臟物没找见,竟寻见了万良的衣袍。那衣服上还写着段文绉绉的话,意思是万良他看南晋江一带的匪首蒋飞鹰是位良主——”
李夏罗吓得脸都白了。
云绮有些不忍,便对她道:“我之前看赵吏员的意思,万良也不像是逆贼,倒像是遇到了歹人。李娘子也别害怕,本来瞧着便身子虚弱,再吓病了可怎么是好。”
赵吉良这才开始说软乎话:“这回确是我的不是了。万老哥他字迹与平时不同,那衣袍又皱巴巴的,一看便知是强人威逼。我们哥几个再一打听——呦呵,这世上哪有匪首蒋飞鹰这号人啊。”
李夏罗虽不怕了,心情却没能好上半点。
万良的事不好下定论,若是有个万一李娘子受连累也不好。云绮见她没心思与人交际,只得取了些自己买的排骨、瘦肉边上带肥油的五花肉在主人家烤好,拿荷叶包好递给了赵吉良。
云绮对他道:“虽是朝食的时候,李娘子这样怕也招待不好吏员你了。我是她邻人,只得自作主张了烤些顶饿的给吏员垫肚子了。”
赵吉良迫不及待地上手拿了块五花肉,丢进嘴里吃了起来。
“哎呦,云姑娘可真大方。这是哪家的猪,得餵得多好的草料糟糠……才能将猪养得这么肥。一咬下去还脆哩,又香又嫩。”他竟这么边吃边离开了。
李夏罗呆楞楞的,云绮便用她家的厨房给她炖了肺丝汤。
“阿夏,阿夏?”
云绮这么亲切地唤了她半天,李夏罗才回过神来。她抱住云绮失声痛哭,把二人的衣服都弄湿了。
云绮十分宽容地任李夏罗蹭。
古代便是开明些的城镇里,女性都生存不易,没得人护着出事八成也得把苦咽下去。更何况……李娘子的顶梁柱相公,可是卷了钱跑路,人都不知死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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