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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又借她们一人一个藤篓和柳枝筐,叫她们把东西盛好。
阿宁对她们说道:“你们买的东西虽多,倒也不重。就是这屏风架子重,你们得一起抬回去,可别指望我了。”
江月影看了她一眼,把云绮先支了出去。
“我没和她说少了条头须,只说是自己拿的。你不是贪小便宜的人,到底为了什么……”她看向阿宁。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那发须我会还的。你就别管了。”阿宁别过头,不想再理她。
江月影开门见山地说:“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你为了徐伯想回去了。”
阿宁吃了一惊:“你怎么会——”
“很明显了。你的心事全写在脸上。”江月影放下了加起来有的半两碎银,“假如你是一时想不开,就拿这些去买药材和蛋肉。若缺的是家世,就用这些买身见长辈用的绢罗。你不说出口,旁人只会胡乱猜测你是怎么想的。”她说完这些准备离开。
“月影。你说这些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吗?”阿宁叫住了江月影。
这话可真不怎么友好,江月影看着她问:“阿宁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阿宁剪了一下烛心:“女子之美,烛火之光常见。就像我和绮娘,漂亮但也不算顶罕见的。至于你,月影觉得为什么没人给你保媒拉纤?”
“为了什么?”江月影好奇了。
“你的相貌不是普通人家能护得住的。就是小官小吏、穷书生也一样,再大的我也说不好。你刚来,又没那个攀龙附凤的意思,自然还没人多嘴。可是如果你遇到我遇到的事,就不会慌吗?”阿宁气呼呼地问她。
江月影明白了。
“可那是你的事。至于我,确实也可能遇到。但人总是要活的,总不能为那些人一辈子不开心,担惊受怕的门都不敢出。我做我该做的事,无论是你、绮娘,还是以后的手帕交。我能帮的都会帮。你说的那些我不信是命,我从来都只信那是人祸。谢谢你愿意说这些,我也会多想想的。”她走出房间,在外面掩上了门。
云绮见江月影出来了,对她说:“你也耽搁太久了,怎么才出来。”
江月影被逗笑了:“当然是得给阿宁留些应急的银子,半两吧。”
云绮本来就是个亚健康的人,之前的精力也不怎集中,还真没看出阿宁在着急。
“……我明白了。我颈椎不好,还是得多喝些枸杞水,不然怎么这个时候都犯困。既然你送了银子,我们的银钱又是一起的。我以后常送些肉、山珍之类的给徐伯补补吧。如果那时我们买不起了,我可以买只母鸡自己取蛋。”她认真想着问题,没註意到身后的门缝刚关上。
她们终于又回到刚买的新宅子。这时的日光也暗了,她们勉强翻找到那带着铜臭的烛臺,又取了刚买的蜡烛插上。
云绮蹲在地上用打火石点了半天火,好不容易才把火给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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