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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宋纾陡然惊醒,心口的悸痛从梦中带入现实,她咬住苍白的唇,几次深呼吸后,才将那股恐慌感压下。
刚才,做噩梦了。
客厅的灯已关尽,只有电视裏的电影还在放,是audreyhepburn主演的《窈窕淑女》,屏幕裏交变的光投在地板上,冷冷寂寂,成为此刻唯一的光源。
宋纾拥着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她一手擦掉眼角的泪,一手四处摸索,最终在沙发角落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看时间。
凌晨两点半,海棠花未开。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抓住仓皇出逃的睡意,把被子一扯过头,重新倒回沙发裏沈沈入睡。
第二天早上,宋纾在家裏吃过早餐,才慢悠悠地出门。桐花高中距离她租住的公寓不远,走路半个小时就能到,
不到七点,街上人影寥寥,灯光黯黯,车都不见几辆。
宋纾漫步在灰蓝色的天幕下,天地间孑然一身,让她有种自己随时会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虚无感。
直到桐花高中独具特色的女生宿舍楼,随着渐渐亮起的天色映入眼帘,她才意识到自己快到学校了。
她目光一眺,不远处,一道身影刚刚走进校门,说熟悉也不尽然,可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出那是沈西洲。
她下意识快走几步,步入冷清的学校,走在前面的人颀长如杨,身形挺拔。
宋纾动动唇,喊出声:“西洲,早啊。”
沈西洲停步,回头看她,眼裏闪过几分惊讶:“老师早。”
她转而关切地问:“昨晚没睡好吗?”
宋纾一楞,她睡眠不好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平时出门在外,眼底的乌青都会被她用粉底细致地遮去。
她掩饰得好,不明底细的人根本不知道,她的睡眠质量到底有多差,只有沈西洲一眼看破她的伪装。
她眨眨眼睛,故作戏谑地说:“是啊,我的黑眼圈是不是很重?”
“没有。”沈西洲摇摇头,没有多嘴问她没睡好的原因。
晨起与夜半时分,人既脆弱又真实,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画上面具,戴上枷锁。
宋纾此刻神色疲倦,带点冷冽的疏离感,即使对她笑,眼裏依旧盛满孤郁,和昨日那个平易近人的女子判若两人。
只是这些话,沈西洲不能说。
“梅花糕好吃吗?”宋纾自然地扯开话题,走在她左手边,步调悠闲。
沈西洲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很好吃,大家都很喜欢,谢谢老师。”
猝不及防听了声谢,宋纾逗她:“那你呢?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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