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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间过马,二十多天的假期咽了声。
沈西洲抵达学校时还不到七点,保安亭裏的张弓正捧着保温杯,喝着热茶暖和冻僵的身体。
“滴——”校卡刷门的声音惊动了他,他看向沈西洲,热络地和她打招呼:“来那么早。”
沈西洲总是第一个到校的走读生,早上值班的保安几乎都认识她。
沈西洲礼貌地向他问好:“张叔叔新年好,新的一年工作顺利。”
日子没到元宵,现在还是春节的尾巴,她仍记得礼俗,逢人说上几句吉祥话。
“新年好。”张弓憨厚一笑,从衣兜裏掏出一个红包,从保安室的窗口递出去给她:“学业进步。”
和大部分外省地区,一个红包动辄成百上千元不同,粤地的红包份额普遍不大,五块、十块、二十块是常态,五十元堪称巨款。
不过派发的范围广,邻居街坊,亲戚熟人,能说上几句话的人都有份,不为攀比富贵,只为图个吉利。
沈西洲道过谢,收下红包放进衣袋裏。
南方天气湿寒,农历上虽属入春,冽风割过肌肤依旧是渗骨的疼。
她紧紧脖子上的浅灰色围巾,走进教学楼。
这学期文理分班,高一的班级重组,桐花高中提倡素质教育,所以不按成绩优劣分班,大部分同学都是随机分配的班级。
沈西洲被分在高一(7)班,和上学期一样。
班裏没有其他人,课桌上堆满上学期期末,同学们来不及搬走的学习资料。
恍然间,她觉得自己只是刚放完周末,前天才和大家道过再见。
沈西洲走进教室把每扇窗推开,冷风灌进来,将教室内沈积的味道吹散不少。原来的课桌上布有一层薄灰,她放下书包,将保温杯裏的水倒出一点,找出纸巾擦桌子。
不一会儿,她听到一阵脚步声,有人朝她走来,她起初以为来人是同学,抬头后才发现不是。
来人五官清丽,气质清妩,轻挑的眼尾让她生出几分勾人的妩媚。
宋纾穿着一件藏蓝色风衣,内搭立领衬衫配收腰长裤,十分合宜的穿搭。
哪位同学的姐姐吗?
沈西洲收回视线,将纸巾丢进垃圾袋裏,没有主动搭话。她解开围巾,将它放在膝上折迭,皓白手腕翻动出优雅的姿势。
“嗨,新年好。”宋纾率先开口,她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班上的人,没想到居然有人比她还早。
“新年好。”沈西洲客气回答,丝毫没有面对陌生人的不自在。
“我叫宋纾,你们的新班主任。”宋纾咬字带着一点家乡的口音,绵软温柔。
沈西洲觉得耳熟,却不记得是哪地的方言,她温声道:“老师好,我叫沈西洲。”
宋纾盯着她的动作,又念一遍她的名字,音节于唇齿辗转:“沈西洲?”
“嗯。”沈西洲低声应她,她想起来了,那是江南一带的吴侬软语,如苏州小调,温婉绵长。
宋纾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心想这小丫头生得真漂亮,长眉暗眸,姿容温雅。何况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位学生,她难免对沈西洲生出几分好感。
“你怎么来这么早?”今天是开学日,学生八点前回班报道即可,她回来的确实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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