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梃杖
翌日一早,一狱卒进来送饭,却将碗往门口的木臺子上一放就不管了。
“哎,吃饭了。”他冲半死不活的赵昱宁喊:“赶紧吃,吃完我好收碗。”
他撩起衣裳的一角擦着刚刚碰过碗的三根手指,“臟死了,真他娘的麻烦。”
另一狱卒看不下去了,对他道:“他被绑在刑架上,放这么远你让他怎么吃?”
“关我什么事?”送饭人没好气道:“你是想让我把饭扔水裏?”
“......”后来者瞪了他一眼:“听不懂人话?!我是让你餵他吃!”
送犯人梗着脖子:“凭什么!要餵你餵,我才不餵呢,又臭又臟。。”
“我餵就我餵,你这么爱干凈当什么差?回家当少爷去算了。”他正要进门,胳膊却被一只惨白白的手拉住。
门后走出来个着宦官服饰的人。
这人涂脂抹粉,脸白得犹如死人,他凝视着送饭人,语调平平,毫无起伏:“你去餵他,餵完拖他出来。”
他眼神并不锐利,甚至可以说是死气沈沈,但静静盯着什么时,就是让人毛骨悚然。
送饭人浑身抖若筛糠,洁癖当场就治好了,忙端起饭碗跳进了污臭的水裏。
饭菜甫一靠近,馊味直扑鼻而来,赵昱宁被熏得反胃,眉心不停抽动,想躲却没力气,只能任凭送饭人将他牙关撬开,把馊气冲天的饭菜粗暴地戳进嘴裏。
他餵得太急,手又因恐惧而抖个不停,筷子不断磕碰着赵昱宁的牙齿。
赵昱宁口中被塞得满满当当,吞咽不及,全呛咳出来,喷了送饭人一头一脸,送饭人当场僵在原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能要了…
内侍半合着眼坐在软榻上:“他不想吃那就别吃了,带他出来吧。”
赵昱宁咳得眼冒金星,大张着嘴巴喘息,一吸气就有饭粒堵着他的喉咙,生怕吸进嗓子裏去,他于是不敢吸气太猛,出气比进气多,不禁头晕目眩,难受得厉害。
狱卒解开他手脚的铁链,他站立不住,整个人朝前栽去,被人拖着走,身后拖出血迹,染红了水面。
他被粗暴地扔在地上,良久才缓过些神来,费力地睁开双眼,一双精致好看的绣鞋映入眼帘。
黑色的鞋面上绣着一朵艷丽的海棠花,鞋裏装着一双小脚,黑色的袍子垂落地面。
赵昱宁沿着这双脚一路向上,精致的银丝绣玄袍,赤色织锦腰带,腰带上坠着一枚质地上乘的鹅黄玉。
这个装扮…
赵昱宁眼睫微闪,心跳加速。
但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赵昱宁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实物与原图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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