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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音白着脸攥紧拳头,咬着牙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额娘吵架?你明知道她怀着身孕……”
三官保一拍炕桌,“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难道想你额娘流产吗,若她早些对我说清楚魏氏的事,我又怎么会与她吵。好了,註意你的身份,你额娘暂且没事。记住,去请安时千万不要露出半句你额娘流产的事,只说你额娘病了,别犯了贵人们的忌讳。”
三官保说完,拂袖离去。
晨音冷笑,眼眶通红。
什么忌讳不忌讳的。他怕是更担心因为妾室把嫡福晋气流产这事传到皇帝面前去,落个治家无方的名声,影响仕途吧。
明姑姑见晨音表情扭曲,也跟着红了眼眶。
过了片刻,晨音才缓过来,拉着明姑姑问昨晚的情况。
“格格也知道,自御驾来了后,福晋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与老爷见面也不过是说正事,哪有时间提起魏姨娘母女做的那些糟污事。昨儿夜里,老爷去了魏姨娘院里,也不知听了什么枕边风,黑着脸就冲到正院来。当着奴才们的面,呵斥福晋嫉妒成性、心思恶毒,私自禁足魏姨娘母女是藏了祸心,还……”
明姑姑觑了一眼晨音,面色犹豫。
“还什么,是关于我的?如实说来,我不生气。”
明姑姑咬牙,这才说道,“老爷还指责福晋教坏了格格,说你欺负二格格……”
怎么个欺负法明姑姑没有细说,但晨音也猜得到,左不过是她对晚静的态度转变之类。
“还有呢?”晨音的声音冷到极致,上一世,她便知道三官保宠爱魏氏母女。但没料到,三官保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你知道福晋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听见老爷的话当场就不干了,两人吵了起来,老爷他……他推了福晋一把,福晋没站稳。格格恕罪,是奴才无能,没有护好主子。”
明姑姑说着,跪到了地上去。
推了一把……晨音闭了闭眼,压下心头冲天怒气,亲自扶她起来,低声道,“这事儿不怪你,你好好照顾额娘,我去给皇后请安了。”
她步子迈得飞快,秀珠几乎追不上她。
“格格,这不是去请安的路啊。”皇后住的出云居在北边,而晨音是朝南走的,魏姨娘就住在那个方向……
“秀珠你去找林姑姑来。”晨音说完,走得比方才还要快。秀珠在原地跺跺脚,一咬牙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袭香院。
“哟,大格格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冲我屋里来。”魏姨娘保养得宜,看起来只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艷丽,穿戴精致,未语先笑。
晨音冷冷的註视着她,直到她变了脸色,才慢条斯理的问,“晚静呢,我来找她看戏。”
“原来如此,秀红,你带大格格去二格格房里。”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好,魏姨娘悄悄松了一口气。昨日她故意吹了枕边风,见三官保愤然离去给她讨公道,本来是极高兴的。
可后来三官保一直没回来,正院也没个消息,搞得魏氏很有几分忐忑。如今见晨音面色如常,放心之余难免遗憾。三官保竟然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真是便宜钮祜禄氏那个老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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