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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正式的祭祖大典首先在盛京以北的福陵举行。
皇帝由“君门”入方城,王公大臣们由应进之门进入,按官职高低,八旗顺序排列站好,先行“展谒礼”。皇帝跪在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神位前,行三跪九叩大礼,祭酒等。
礼毕,皇帝退回原位。
接着由皇帝指定的亲王、贝子,先后向神位献帛、献爵,称为初献礼。
之后,还有君臣跪听礼官诵读祭文,亲王贝勒行亚献礼,三献礼等,冗长繁杂。
大飨礼是最后一项仪式,将祝版、祝帛、金银馃子等送到焚帛听焚化。君臣们在望燎位註视整个焚化过程,并向神位行礼,称之为“望燎”。
再次举哀后,福陵的祭祀大典才算正式结束,天边最后一丝亮光也将褪去。
御驾回佐领府的途中,缠缠绵绵下起了小雨。
皇帝撩帘子看了眼外面,见雨有加大的趋势,眉头一皱,冷斥道,“这钦天监做什么吃的,连晴雨都推算不出。朕随便在路边找个种田的老农,怕是也比他靠谱!”
福陵、昭陵、永陵,葬的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先辈,皇帝此行祭祖,自然要挨个去一遍。若天降大雨,势必影响接下来昭、永二陵的祭祀典礼。
这是皇帝登基后第一次祭祖,天下人都看着,出不得半点意外。
干清宫总管兼敬事房总管条件顾问行敛着眼皮,表情惶恐,低声劝慰,“皇上别急,要不请裕亲王过来商量商量?”
裕亲王福全是顺治帝的二子,当今皇帝的亲二哥。因当年顺治帝问志,其答曰“愿为贤王”,主动给当时还是三阿哥的今上让路。皇帝登基后,感念福全仁德,封其为裕亲王,十分倚重。此次祭祖大典,还特地恩旨福全为行献礼的亲王。
见皇帝心情不虞,顾问行首先想到了他。
皇帝绷着脸没理顾问行,到佐领府后,径直回了居所。
随侍的太监宫女知道皇帝心情不好,吓得大气不敢出,连走路都是踮着脚。
皇帝定了今晚在佐领府大宴群臣,眼看已到出席的时辰,顾问行只得硬着头皮提醒皇帝该更衣前往了。
“吃吃吃,你脑子里除了吃喝就没有点别的东西!”
“奴才无能,不能替皇上分忧,只能在衣食上竭尽所能伺候好皇上,略尽一点绵薄之力。”顾问行垂着眼,他伺候皇帝多年,明哲保身的本事还是有的。
“哼,尽知道说这些话酸话来敷衍朕,办起来事一个比一个惫懒。朕……”皇帝还未说完,突地插进一道温和的女声来。
“谁那么大胆子敢在皇上面前偷懒啊?”赫舍里皇后走了进来,含笑註视着皇帝。
皇帝侧头冷哼,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赫舍里皇后也不恼,温声吩咐道,“你们先下去。”
等宫人都走完了,皇后才靠近皇帝,抬手勾了他的袖子,“皇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是你登基后第一次祭祖,意义非凡。若做得好了,有稳固民心之效。若做不好……”
皇后扫了眼支棱着耳朵听的皇帝,停了话头。
皇帝等了等,终是没忍住,一把扯回袖子,粗着嗓子道,“你说话何时学得跟那些后宫女子一般扭扭捏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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