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驽勒的气色好些了,照例还是要上朝的,前朝没有皇帝,这天下迟早还得换姓,所以驽勒提着松了许多的腰带,颇有些得意地让宫人拿去改。
换身合身的衣裳。
把头发梳得光溜溜。
再仔仔细细修个面。
驽勒上朝之前对着镜子照八回,确信自己比从前好看些了精神些了,这才在王富财的催促声中往前走。
虽然那人已经成婚。
虽然那人心里没有他。
可是心里终究还是期待的。
“王富财,朕今日与往天可有不同?”
王富财心领神会,笑瞇瞇地躬身奉承:
“圣上英武更胜从前。”
驽勒满意了,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往下看,文武百官,袍服相近者众,可只一眼他便认出了卫诚。
卫诚低着头,同其他人一样不看他,连余光也不敢扫,驽勒突然痛恨起这些上下尊卑的规矩来,可他并不气馁,卫诚有事要奏之时总会看他,他素来知晓如此行事得到应允的机会会更大。
他平日里总有许多事要上奏。
他关心国事,他心怀天下,正因为他眼界宽广不似后宫之中眼界狭小的庸脂俗粉,他才会对他这般着迷。
迷到了骨子里。
驽勒眼巴巴地等了许久,等着等着,等到快不耐烦的时候卫诚终于挪出了步子。
上前一步,跪下,腰背挺直不卑不亢地直视他。
驽勒手心濡湿,他突然有些怕隔的时间太长他的衣冠会乱,人是不是又坐肿了,会不会不如方才好看。
他离他那样远,会不会看不清楚他如今的样子。
驽勒胡乱想着,直到卫诚面色微变,同上次求赐婚一般伏地痛哭。
哭诉卫夫人对他的恩情,求皇上念其德行赐个诰命。
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心思放在了他的身形上。
他瘦了,真的瘦了,过程很辛苦,可他总觉着该叫他看看自己长得也不差,定不会辱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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