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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荒唐之后她仍旧是要回去的,逃不过的婚姻将她与念臻牢牢的绑在了一起,可是心下也是明白的再不走就晚了。
吉日,慕瑾被蒙上了火红的盖头,下了阁楼,上了轿子,媒婆在侧说着一些能倒背如流的吉祥话。
但也明白这仅仅也就是个形式而已。不过是从她的院子搬到念臻的院子里而已。
颠簸的轿子里头慕瑾紧张极了,十指紧紧相扣,汗水早就浸湿了掌心。红火的盖头,晃眼的流苏,到现在为止慕瑾都不敢相信就这么把自己给嫁了。
吵吵闹闹下跨过了火盆,与念臻拜了天地,一连敬了三杯媳妇茶。
如今已经是民国了,可惜改变不了的依旧是老旧的传统。
慕瑾从垫子上爬了起来,媒婆搀着她入了洞房,随后便乖巧的坐在铺了龙凤呈祥褥子的床上,眼前仍旧是红火一片,耳边仍旧是锣鼓喧天的震撼。
是夜,这般的热闹终于止住了。
新郎在众人的搀扶之下上了楼,隔着红纱,慕瑾看着那高大的身影从袖中掏出喜钱打发了媒婆。
念臻是开心的,喜悦的,眉梢高高挂起,伸手就从桌上拿起了那桿镶了翠玉的喜秤挑开了她的盖头。
今日的念臻从头至脚的鲜艷红色,俊朗丰神,眉目间极致的温柔,就是新科状元也没有他这般风姿。
他看着她,眼神间流露着笑意。他唤她,夫人。似乎又觉得不对,娘子?呵呵,更不对了。他稍显羞恼,原本那张蜜色肌肤的脸因为饮酒的缘故显露着几分绯红。慕瑾不禁笑了,赶忙伸手掩住了嘴巴。
念臻更羞,登时红了脸颊。
按照习俗这时候的他该是跟慕瑾喝上一杯合卺酒的,却在这时见慕瑾站起身来。
“你坐着休息吧,我去拿酒。”她嘴角噙笑,伸手将念臻扶到了床边,转身的时候听到念臻由衷的讚美。
“慕瑾,你真好看。”
“有吗?不是跟平日里没什么不一样吗?”慕瑾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两杯酒,素色青花的,与慕瑾袖口的红色祥云绣纹倒是出了奇的般配。
念臻不语,依旧含笑点头,接过慕瑾递来的酒杯,于是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以后便是一家人,念臻这般想着忽而觉得幸福也就是这么简单。
瞧着他的满足,慕瑾无意识的轻咬着下唇,用力的,而后那双薄唇红的就快滴血了。
“喝完这杯酒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念臻弯起手臂,与此相交。一呼一吸间的气息彼此交替轮回。
直到清酒入肠,化成绵绵不断的情愫。
“我是不是醉了?”迷迷糊糊的看不清自己的新娘子,朦胧的双眸前仅是一抹艷丽的红影将他扶下,替他宽衣,而后是盖上了被子。
而后……昏昏沈沈,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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