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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听似陌生的名字,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不时的在她脑海中徘徊着。脑海深处的那段回忆就此被人揭开封印且一发不可收拾的倾泻而出。
仍旧记得1928年5月3日清晨,一切都沈浸在安乐的祥和之中,泉城济南城内各处商店相继开门,生意兴隆,市面熙熙攘攘,一片太平景象。
慕瑾像往常一样在院中晒了一会儿的太阳便折身去了自家的布坊。平常无奇的早晨阳光明媚,出了门之后随手招了一辆黄包车便走了。
从沈府到布坊不过是几刻钟的时间,可是走到了半路才发现道路被封了。
不过这也是常见的,自打奉系军阀盘踞济南以来这济南城看似安稳可实际上并没有安逸到哪里去,像现在这样随便就拦住路的情况更是多见的。百姓遭殃也是平常事,尤其是像她爸这样的生意人更是没少吃他们这些军阀老爷的苦。
车夫为难,只得建议她换道走,慕瑾也没办法只好由着车夫去了。
可是换了一条道更是不得安生,七绕八拐的楞是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慕瑾焦急的从秀包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车夫一面安慰着一面又加快了速度,岂料轰然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济南城的宁静。
“嘭!”的一声,鸟兽惊散,同时慕瑾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是的,枪声……
那一年济南城所遭受的杀戮正是因为这一声枪响而起的。
想到这里慕瑾揉了揉含着泪花的眼,透着灰蒙蒙的车窗玻璃,是飞快消失的树影。渐渐的……思绪又被拉回到两年前的那场遭遇了。
后来,她见到了什么?是北伐军与日本兵的冲突,死的死,伤的伤,到最后原想要逃命的她最终也挨了枪子。
“我是听说这顾筠城以前还是北伐军的一个师的师长呀,年纪轻轻的倒是蛮有作为的!”这边三舅母不知想到了什么,但是从她脸上的神情便能看的出她对顾筠城的印象不错的。
“嗯,是这么说的,不过那时候济南城的屠杀也……后来听说他去了日本学习。”念熙应着话,反倒是何未泠倏地就把目光落在了慕瑾的身上。
也难怪呀,慕瑾这才想起为什么会觉得那个送箱子的仆人眼熟了。
那天,在离基督医院不远的一条街道上她挨了枪子,脚踝受了伤,本想要离开的她却被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拉住了,是他,就是给他们送回箱子的人。
那时候的他胸口已经中了一枪,他强忍着一丝丝的气力只是为了让她去找北伐军九十二师的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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