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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醋意
跪在腿边的阿福几乎要把纪渊挤开,还不等他发作,小奴又飞快地窜过去,端了温热的水再窜回来,伸手就想扶谢霖。
谢霖看他奔忙,认出了他,竟笑了一下,说道:“是你。”
纪渊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两人没有一个把自己放在眼裏的,重重咳了一声。谢霖这才註意到坐在床边的他,眼中的笑意立马消弭,垂眼唤了一句:
“殿下。”
纪渊差点被口水呛到。
殿下?为什么自己忽然成殿下了?平日私下裏谢霖向来都是叫他名字的。
纪渊不忿,几乎是夺过阿福手裏的杯子,送到谢霖嘴边。
谢霖浑身酸软,但看着纪渊餵他喝水,还是强撑着要坐起来拿杯子。
一旁的阿福直接说道:“大人身上没劲儿,您扶他一把呀!”他在旁边干看着不能动,快要急死了。
纪渊这才反应过来,把水杯放一旁抓紧扶人。
谢霖全程垂着眼没有反应,尽可能地不靠着纪渊的手臂,自己强撑着坐起来。睡了这么久,嘴裏确实干得冒火,但他也没渴到敢靠着纪渊喝水,接过水杯来自己小口嘬。
阿福在旁边看得快要急死了,纪渊几乎是捞着谢霖脖子把人提起来的,餵水的时候要不是谢霖把杯子拿过去了,那哪裏是餵病人,灌酒也没有那么猛。
坐着喝了水,纪渊想要谢霖再躺下,谢霖也乖乖地就要向后倒。
阿福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道:“谢大人躺着么久肯定累了吧,要不坐一会?”说着,从旁边拿了两个软枕来。
谢霖闻言,看了看纪渊,轻轻点了点头:“也好,身子有点麻。”
将软垫靠在腰后面,阿福悄悄退到旁边,安顿好了谢霖,现在这个场面是轮不到自己说话了,只是那两人也没有张嘴的意思。
沈默了半晌,房间裏尴尬起来。
“还难受吗?”
“你有什么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话语撞在一起,热闹了一下,又没人说话了。
谢霖努力回想了一下,只记得昨夜自己难过喝酒,吹着冷风昏了过去,后面的记忆便模糊了,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在床上,纪渊为什么在身边全都不知道。
至于那房小院……
谢霖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连着指尖都麻了。
看着面前似乎关心他的纪渊,自己也没必要把这事说出来,让人难堪,更是自取其辱。
好不容易能这样平和地对着坐坐。
谢霖享受着纪渊施舍的陪伴,将城郊养人的事情压了下来,这事也没必要追究,自己也没有什么身份去追究。
“昨晚……是阿福送我回房的吗?”谢霖推测着昨晚的情形,大概是阿福来给他添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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