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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威胁
谢霖将翰林院事务处理完后,急急回了家。
这两日他都是这样,尽可能早地回去见到纪渊,远远看一眼也好,见面说说话也好,虽然多余,好歹让他心裏安稳。
换上常服,谢霖推门进去,下人说纪渊今日也早早从勤书房回来了,屋裏炉火不旺,倒让空气干燥清凉,散发着冷冽的松木香味。
桌前的人正翻阅书册,听到门口动静,抬头看向谢霖。
“殿下。”
谢霖只是立在殿门口,没再向裏。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心慌,就连回了王府听到仆人说纪渊好端端在房裏都没能安神,只有这一瞬间看到坐着的人,聚集在额头的血气倏忽散开,终于松了口气。
谢霖知道自己可能有些过分焦虑,偏执于亲眼见证纪渊的安危。
纪渊看到他又来了,没有露出不耐的表情,放下书册要他上前来。
他正在翻看前些年晋地的历录,试图从当地的文献记载中找出蛛丝马迹。
“有什么事吗?”
纪渊问谢霖,这两日二人见面的次数确实变多了,谢霖像是有些依赖自己一样,一下班就回来找他,有事晚上睡前还要再来看他一眼,虽然是说着有事沟通,可他交代的都是一些不轻不重的事。
尤其前日夜裏,他都已经睡下了,看见门外一个黑影徘徊,或许是知道他睡了,一直没有进来,还是自己出声叫人。
进来了也没有什么正事,只是将第二天的计划又重覆一遍,三言两语又匆匆走了。
纪渊觉得蹊跷,但也乐得享受谢霖的依赖,到底是十足新奇的事情。
果然,今日谢霖来找他,依然没什么正事要说,只是问了问看晋地历录有什么收获没有。
纪渊有种当学生被抽查的感觉。
关于前日夜裏谢霖又去瞧纪渊,是因为他在自己床上发现了一只死兔子。
兔子死得很规整,被人扒了皮,皮和血肉整整齐齐平铺在床上,下面还贴心地垫了一块布,像是怕血沾染床铺,影响他晚上睡眠。
因为铺床之类的琐事都由谢霖自己负责,阿福没有发现死兔子,谢霖立马去问白天有没有人进过他房间。
答案是没有,除了阿福下午去扫院子的时候,其他时间没有见到有人出入。
谢霖不愿闹大了让纪渊知道,让阿福先去睡,自己捏着床单将兔子包裹起来,扔到后院。
尸臭和血腥气直冲脑门,谢霖觉得自己像是那个杀兔子的人,正在处理尸体,胃部不停抽搐,将尸体扔掉后便吐了。
那一晚他不敢睡,先去纪渊房门口走了一圈,回来后就坐在桌前,一直坐到天亮。
这是非常直接的威胁手段,确实是纪常的手笔。
谢霖知道纪常的性格,一次两次不达目的,三次四次就会直接动手,于是在纪渊要派人再去晋地调查时,谢霖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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