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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南边临着一条河,不时有人在那裏钓鱼,我和宣铭在河边的长椅上坐着,这天天气还好,没有让人热不欲生,头顶上是一座大桥,在阴影中的这个位置挺凉快,我使劲晃了晃他才递过来还没有打开的可乐,问:“怎么突然想起过来找我了?”
“这不是同乡少么,”他皱着眉头看我晃可乐,“那可不是果粒橙,喝前还要晃一晃。”
我没有回话,看着远处正在钓鱼的一堆老头,我说:“我觉得我做错了一件事。”
“说来听听。”他也看向远处,不再纠结我手中的可乐。
接下来我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怎么沦为袁晨彬的托儿的始末全盘告诉了他,包括最初我和袁晨彬是怎么杠上的云云,宣铭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等我全部说完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你当初会来西安,是不是因为咱们团长?”
话题相去甚远,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抱着可乐瓶子有点儿出神,之所以会和宣铭说这么多,还是因为他是一个对自己过去略有所知的人吧,说出来,反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然后宣铭说:“其实我当初来到西安的时候,我希望不要遇到过去认识的任何人,那时候,我拼了命地想要重新开始,我对自己说,反正已经是孑然一人了,哪裏都可以是起点,哪裏都可以是终点,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地,就像是浮萍一样,不需要寻找什么落脚点,这几年,我一直是这样想,但是那天遇到你,我想起了一些事。”
我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沈在不远处的平静水面,他说:“我记得你,林嘉绮,那时候你好像是母亲过世很早,然后你就像灰姑娘一样呆在那个家裏看继母和她那两个儿子的脸色过活吧?”
我点点头,“你记得还挺清楚。”
“换成是谁都会印象深刻的……”他嘆了口气,说:“我有一件事,要和你道歉。”
“什么?”我迷惑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是这样的,咱们社团活动的时候,你不是总是最后走,主动要求打扫卫生吗?有一次我东西忘在那个教室了,回去取东西的时候,我在后门看到你在黑板上写东西,那时候教室裏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在黑板上写的是‘我恨你们’,‘去死吧’,还有‘讨厌这个世界’之类的……那时候我很震惊,你根本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坚强……”
我没有说话,捏着手中的可乐瓶子,一种类似窘迫的不舒服的感觉从指间蔓延开来,我说:“是不是因为这个,后来团长就不再让我留到最后一个打扫卫生了?”
他点点头说:“对不起,是我告诉他的,我说你要多註意一下林嘉绮,其实她很需要别人关心的……对不起,你要是想骂我,你就骂吧,如果不解气,你想打我也可以,的确是我的问题……”
原来是被可怜了啊,我苦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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