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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邃的双眼正看着我,愤怒的情绪展露无遗,干凈利落的寸头,他的额头,鼻梁,薄薄的嘴唇和下巴,那些线条和轮廓像是经过了精雕细琢,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美感。我没来及好好欣赏这张脸,註意力就被周围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咖啡厅整个大厅裏面的人,现在都因为他刚才杀猪一般的惨叫而註视着我们。
本来,我还在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但是这时候我闭了嘴,我在所有人等着看好戏的目光中,挺直了腰,看着这个男生,也就是袁晨彬,我说:“不就是件衣服么,我可以帮你洗。”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和我就开始以“不就是…….么,我……”为句型开始了漫长的征战,一年多了,我们无数次地毁坏了对方的东西,直到那个杯子提醒到我,这家伙是要蹬鼻子上脸了。
好歹,以前毁掉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暮光”粉丝后援团的成员都是很有爱的人,从每两周一次基本上很少有人缺勤的聚会就可以看出来,活动的形式多种多样,唱歌打麻将,爬山摘草莓之类。到了后来,我已经看不出这个团体和“暮光”这支乐队还有什么关系了,但是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也和别的人一样,乐此不疲地投身于这些自己擅长或者不擅长的活动中去。
室内有些大家搭伙来做饭的活动是我最热衷的,蹭饭谁不喜欢呢,这个活动的地点是固定的,在袁晨彬在学校南边的房子裏。富二代就是好,房子什么的都是浮云,他对他爸说,需要房子用,于是这套房子就直接拿过来用了。这也是我常常嫉妒到咬牙切齿的地方,一切想要的东西都会直接从天而降……那一天,也就是我刚刚收到学长从大洋彼岸寄过来的杯子那天,我顺路取了快递包裹然后就去参加了这么一个聚会。
杯子是学长在布拉格旅游的时候买的,上面有一个很q的十字架,下面写着“enjoymylife”的字样,样式其实很简单,我还是兴奋不已,坐在餐厅那个吧臺一样的桌子那边,拿出来看,爱不释手。
周围有几个比较熟的团员也都挺高兴,觉得这杯子挺好看,还有人说起了送杯子的寓意,说是暗示想要一起走下去什么的,我一听就乐了,也不善于掩盖情绪,咧嘴笑起来。
“你的脸抽筋了?”袁晨彬走过来,没有表情地扫了我一眼。
这家伙就是这么欠扁,我暗想,老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就低头专心摆弄手中的杯子,他见我不抬杠反而来了兴致:“怎么?换杯子了,看起来好像就是在学校门口那个两元店买的吧?”
我才抬起头,他直接伸手抽走了我手中的杯子,一边端详着,一边还说:“作为一个两元店的杯子,这做工还真对得起你。”
“袁晨彬,你真无聊。”我站起身,伸出手想要拿回杯子,他也抬高了手,好让我够不到。
我踮起了脚,身体倾斜过去,在下一个瞬间,失去了重心的身体就不收控制地在地心引力的牵制下,跌下去,在我亲吻檀木地板之前,听到了先于我落在地上的杯子发出的一声惨叫,清脆的一声“喀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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