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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但声音清楚的传到她的耳中。
“既然让我去管,为什么还要干涉我做的决定。”
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景易又说:“随便你要留谁,我不管了,以后也不会再去。”
焉可猜到了,在和景易打电话的人是景倾。
她知道了,插了手。
这样也好,焉可松口气,好在,再胡闹,景易还是肯听家人的话的。
焉可不想让景易觉得她在偷听他讲电话,尤其还是在两个人意见不和的话题上,于是,她打算回二楼去排队,不去一楼了。
可已经转动的脚步,却因他的下一句话停住。
“我要办转学。”
五个字像锤子一样砸下来,比他欺负她更让她伤心百倍。
景易:“我不喜欢这裏。”
景倾:“为什么,你不喜欢什么?”
景易:“学校不喜欢,人不喜欢,全都不喜欢。”
景倾:“一个喜欢的人也没有?”
景易:“没有。”
景倾:“那你想去哪儿?”
景易:“回以前的家。”
景倾:“我和爸妈都在这儿,你回去干什么?”
景易:“那我去你们那儿。”
景易觉得这裏的生活完全不如以往自在,这裏混乱,有他记不起的人,记不起的事,还有许多扰乱他情绪的莫名感受。
过去一年,纵然他再胡闹,也没觉得有牵扯,最多闯了祸被爸妈或者姐姐骂一顿。
再或者被保镖跟着,追着,可都没现在混乱,乱的他烦躁。
...尤其她。
景易:“要么给我办转学,要么就让我回去。”
景倾:“那个...我知道了。”
景易:“什么时候办?”
“那个...弟弟”,景倾:“姐姐现在有点忙,我们下次再说哈。”
景易:“告诉一个时间。”
景倾:“哎,这儿怎么这么多活儿,真是...,弟弟好好照顾自己,别闯祸哈,拜拜”
景倾挂了电话。
景易:“......”
每次搪塞都说忙,也不知道换个新理由。
回过身,收起电话,脚步顿住,不远处,楼梯臺阶上,站着握着水杯的焉可。
满脸的泪。
心裏又忽然升起一种怪异感受,景易压不下去,但他讨厌这种情绪。
没理她,打算越过她回去。
“别走”,他听见她哭着说。
焉可较以前瘦了不少,面容更清丽也更长开了些,女儿家的美貌都显现出来,因着她本身的性格还添了一点飒意。
但此时此刻,眼泪不停的往下落,那双明亮的眸中映的都是他。
她的模样却只映进冷漠裏。
焉可怕了,她不该把她的全部思念一股脑的压到他身上。
她不该,让他讨厌她。
“对不起”,因为抽噎句子断断续续,焉可:“我不该给你那么大压力,我不该那么烦你。”
“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对我是陌生的,这是正常的,我应该考虑到的。”
“可是,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不要转学。”
“我不想,也害怕,再等你那么久。”
她忍着泪,却忍不住。
景易站在她下面的臺阶,看着她。
感觉心仿若被放在了湖水上,而湖水毫无征兆的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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