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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仿佛是错觉,传入我耳中,那喃喃低语般的挽留。
凌晨时分,三个黑影偷偷蹿出了门。偷偷摸摸,摸摸偷偷,要不是还在夜裏,估计三个人会被街坊邻裏拿着扫帚、锅铲各色工具追着打也不一定。
贼眉鼠眼,必遭天谴。
呃,说得有点严重了。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但是,这三个黑影之中呢,没有“我师”。
“哎!我说小沫儿,我们有必要三更半夜出走吗?这也太鬼鬼祟祟了吧!”身旁的王锦小声地在我耳边嘀咕。
“嘘……你小点声。”我一把捂住王锦的嘴,警惕地回过头观察着四周,唯恐出现什么变数。
“要是我们被发现了,就走不了了!明白嘛?!”
我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压低了声音,瞥了王锦一眼。
“唔唔!”王锦表示了解地点着头,示意我放开手。
其实我很胆小的,我总是不敢尝试自己完全没有把握的事。反观我身旁的人都是那么自信,那么从容。比如,王锦。比如,顾惜。
马蹄翻飞声中,我们终于乘着马车离开桑城。马车奔出城门时,我不知怎么突然发觉自己的心裏空荡荡,好像什么也没有了。
半个月的车马颠簸之后,我们终于回到了平阳巷。
站在家门前,我却忽然失去了往前走近的勇气。
近乡情怯,大抵便是这种感觉吧。可为什么前一刻我听到身旁的王锦大喊着终于到都城时,我并没有很兴奋咧?
可能,我是有些反应迟钝……
“你怎么不进去?!”在裴远搀扶下施施然走下马车的王锦,走到我身旁好奇地问。
“我这不是整理一下衣服,好风光的进去!”我眨着眼,卖弄风情地拨弄额前的头发,妩媚地瞧着身旁的王锦,故意恶心她。
“……”王锦下意识地朝我翻了个白眼,便扭过头去不再看我。
“哈哈哈!”我得逞地笑出声来,率先往前走。
一步步慢慢走近,踏着光滑的石板路,一步一步走近离开四年之久的地方。看见熟悉的门槛,缝隙间生长的点点青苔,斑驳的朱红门柱,还有门前的那株桑树。
我心底的各种情绪纷乱交错,像什么在心头炸开一般,纷纷涌来。
“谁在门外?是顾儿回来了吗?”熟悉的声音从朱红的大门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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