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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尹丹青。
出生在一个殷实的中等家庭,介于一睁眼就开始担心温饱穿衣等经济问题,和一出场便是金光闪闪的上流社会之间。
让我觉得无比满足的是,我有一对从不脸红的父母和一个鬼灵精怪的妹妹,我们一家四口无病无灾相守相伴二十多年,这是迄今为止老天赐予我的最大财富。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让我不够满意的地方,只能说我拥有一颗如古井般沈寂而枯燥的内心,但却匹配着一张与之不相符的外表。
我有一张精致张扬的脸。
有记忆开始,因为这张脸,我的生活从未有过宁静安逸的时刻。
小学时每当我成绩滑铁卢,数学老师便把我当反例拎出来,在全班同学面前声色俱厉地告诫我。
不要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不努力,当个空有其表的花瓶。
我一直忘不了数学老师那种充满鄙夷又夹杂着羡慕的矛盾眼神,那种眼神接下来的几年里,我曾经在无数次看到过。
没有人试图接触我,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简单草率地将“花瓶”两个字强加在我身上。那是无忧无虑年纪的我,第一次开始前所未有的苦恼。
为了停止这种每天挖苦和嘲笑的生活,我完全封闭了那个上课放空、爱笑爱闹的自己。每节课都全神贯註地听讲,课后作业按时完成,开始强迫性让自己成为一名优等生。
可惜这远远不够……
模拟考时我因为每天熬夜身体支撑不住,生了一场大病。那次考试没发挥到平常水平,从全年级前五落到二十多名。
随之而来的,班主任特别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怎么回事,是不是偷偷恋爱了?
我再次成为舆论中心,那个空有其表又不甘寂寞的花瓶。
那是第一次哑口无言,连解释都觉得苍白无力。
后来又接连发生了很多事,渐渐的我从一开始的愤怒不甘,到最后可以没有一丝懊恼的情绪坦然背负这些。我完全不介意别人用什么眼光看我了,只做自己心中问心无愧的那个我。
就这样我在他人眼中五彩缤纷,而事实上却寡淡至极地走过了中学时期,进入了大学。
这期间,妹妹曾经问过我无数次,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类似的问题,曾经有无数人问过我。
而我,只是一笑置之。
所有人都认为一定是我眼光独到,心比天高,非要找到那个出类拔萃的不可。
其实,我只是想顺其自然,等到那个恰好让我想依赖的人出现。
只是,老天终究不肯成全我随遇而安的心愿,在我大学时期即将终结的那一年,安排他像闪电一般横冲直撞进我的生命里。
唐傲,这个人如其名,高傲优越的男人如一把最锋利的匕首插进我风平浪静的心底,匕刃上带着令人发怵的锋芒。
在他面前,我跟所有人一样,胆怯。
只不过,我畏惧的不是他的权势,而是我看到他那种势而必得冷芒。每当他那样看着我的时候,我就会感觉到自己是案板上一条无能为力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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