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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一身短打扮,一双旧草鞋,年轻的农夫在田间快乐的劳作着,太阳底下,汗水顺着额头落下,偶尔滴落在他长长的黑睫上,更显得那双眸子波光潋滟。他正和气地跟邻居大妈道谢,感谢她领着小孙子来送水。大妈摇摇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明明是你在帮我家干活,我送口水难道不应该吗?”
她刚满七岁的小孙子则左右看看,皱了皱小眉头:“奶奶为什么你老得那么快?冯叔叔还是老样子。”
说实话的结果就是得了奶奶一记白眼,和一场不欢而散,小小稚童哪裏懂再老再不讲究的女人都忌讳听见说别人比自己年轻,又哪裏懂世上就是有些人,早修得长生不老。
冯建宇苦笑一声,轻嘆小孩子童言无忌背后的火眼金睛:“怕是,又要搬家了。”
回家,将平日攒下的一吊铜钱裹在腰带裏,扎好,然后再打包几件衣物,睡起一觉便能上路。
前提是,没人捣乱。
冯建宇无奈地看着那记不得被穿破了几次的窗子,以及卡在窗棂中间,进出不得的鸟身人面怪,摇摇头:“早说你胖了,你还偏不信。”
鸟身人面的怪物明明被卡得死死的,却还是不肯服气:“分明是下雨下的,你这木头窗框返潮,膨胀。”
冯建宇哭笑不得:“这窗户若是活物,怕是要委屈哭了呢。”
怪物哼哼两声:“说什么都没用,是你的窗户卡了我,你要负责,快,把我弄出来!”
反正这屋子是不住了,坏一扇窗又能怎样。冯建宇随手拎起镐,凿了两下,他力气出奇的大,眨眼整面墻便显现巨大的裂缝,曲曲折折,延伸到窗框处,那裏的缝隙细小足矣,足够鸟身人面他挣脱,留下身后黑漆漆的一个大洞。
“看来你是要搬家了,”怪物站住,抖抖羽毛上的土,“否则毁成这样,你早嘆气了。”
冯建宇笑笑,不以为然:“到底什么事?”
鸟身人面怪看看身后,黑洞没有墻的阻碍,他可以一览无余,望到很远的地方。直到确信周围无人,他这才又开口:“你也知,我从千裏之外而来,东南西北的也走过多年,天象我看得最清。”
冯建宇心思一转:“西天白虎星又有闪耀?”主杀伐的白虎星最为躁动,也最常有变化。
怪物答:“正相反,白虎星所在已暗而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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