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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呼吸顺畅的池缨像是没料到他这举动,轻咳几声,黑暗之中眼神猝然发怔,但还好不该有的情绪散的快。
感受到她的手掌触碰到自己的颈侧,眼皮轻磕的宴烬北把人从身上猛然拽下去,她的腿磕到茶几了,嘭地一声,连带着她嘶声痛呼的音在寂静中交缠。
他在暗色裏动了动唇,手掌想去安抚,但最后什么也没说,起身就往浴室去。
半夜。
宴烬北没合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嘴边冒着猩红的烟火,白色烟雾向上蔓延攀附抵挡了他眸裏的情绪,赤膊躺在沙发上,右臂稍弯落在后脑勺处,臂膀的肌肉躬起,手臂的伤逐渐愈合,偶尔会隐隐作痛,但他根本不在意。
而本该留在沙发上的厚被子被人卷走了,估计是下手稍狠了点,人来了气,但脚边还留着加绒毛毯。
她受不住他的,就像有时候他自己都控制不住那情绪。
微磕眼皮,脑海过的全是这几年的事,他留在西北有两年了,北京、云南、泰国,他都待过,甚至都是以年为单位的长居,见过太多残酷血腥的局面,这两年,生活刚稳下来。
想到这,他伸手将即将燃尽的烟用指缝掐灭,扔进烟灰缸,瞥了眼那处房门紧关的方向,眼底的情绪更让人摸不透。
翌日。
池缨从卧室出来后没见到人影,但瞧见茶几上放着的几款可颂,牛奶,甚至还有微冒着热气的大碗鱼汤,身子倚在墻上蔓笑,想着人估计也是刚走没多久。
转身去洗漱,等她坐到沙发上时,才看到碗底还压着一张纸,抽出来看,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压角的地方沾了点水迹,些许是碗底残余的。
号码存在手机上,顺道把微信也加上,纸张迭握随手塞进包裏,望着眼前鲜美飘香的鱼汤,心想,以前还真没这般奢侈过,大清早喝现熬的鱼汤,营养够补的。
“你好,师傅,知道这地方的铁路工人都住哪吗?”池缨拦着一辆出租车,在手机地图上搜索半天也没搜个影。
师傅是本地人,大概四五十岁,常年居于此自然摸得清任何道,听她这问就知道是来寻人的,笑着应,“姑娘,这修铁路住的地方可不聚集在哪一个地方,西城那边有,洪湖路那也有,这俩地方距离可不近,不清楚就先打电话问问。”
池缨没想打电话,表面佯装是来看家属的悦容,“师傅,我这是来送惊喜的,提前打电话可不是露馅了,你两头跑试试,到时候钱我一分不差地给你。”
师傅是拉活赚钱的,哪用得着在这逼着人去打电话的道理,点头招手让她先上车,路开一会儿,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问道,“男朋友是修铁路的?”
池缨没抬眼,随口一应,“登记了。”
“那这两地分居可不容易。”司机闲扯的功夫是常年拉活练出来的,“家是哪的?”
“北京。”
“能留在这修铁路那真了不起。”说着,司机还不忘竖起大拇指,那是由心地称讚。
池缨淡笑没再应声。
司机也没在意她听没听,开车就是无聊,抓住了一话题就能往下扯,“姑娘,知道吗?去年铁路那头可出过事,一条人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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