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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见逃走了?”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让他在外面吃点苦头也好。”雾岛绫人压低的声线显得十分冷酷,不过却是将月山雾见出逃青铜树定义为“自以为翅膀硬了的小孩为了证明自己离家出走。”
“哎呀……那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呢,死掉会有点可惜。”被绷带包裹的艾特抱着膝盖坐在窗臺上,继而想到什么般低下头看自己的手,“丽姬怎么样了……这只穿透她腹部的右手,至今留有余温呢~”
雾岛绫人站在高高的楼顶,脑后深色的头发任风而动。
在他视线所触及的深巷——一个约摸五六岁的男孩正被几个成年喰种围殴。
就算是小孩子也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雾岛绫人归然不动地站着,高楼之风带着他的黑色劲装猎猎作响。
还能感到疼痛,就该高兴。
作为青铜树最年幼的成员,月山雾见的力量有着无法弥补的缺陷——纵然是格斗天才,又是传说中的独眼喰种……5岁的孩子与成年男性的体格之间仍存有鸿沟。然而凡事总有两面性,力气的强弱,对于一个抱有杀意的喰来说,不过是杀戮的手段有所改变罢了。
月山雾见蜷着身体,尽量避免内臟被踢爆。
——仅仅是因为暴露了独眼,就受到了这种待遇。这是在青铜树时所未曾遇到过的。即使是喰与喰之间,也可以存在着毫无道理的歧视和敌对,就好像人类的种族之间所不可调和的矛盾一般。
憎恶、害怕。异类。
芳村功善对金木研说,成为半喰的他是幸运的,人类、喰种——从此他有两个世界可作归宿……这种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一个半喰,无论是对于人类还是喰界来说,都是异类。
唯一能保全自己的方式就是——为青铜树或者g卖命。
“嘻嘻嘻,他哭了吗?”
一个青年用脚尖碾着月山雾见。他侧躺在地,膝盖蜷起来,双手捂住脸,稀释的血液从指缝间流下。
“……他的血可真香啊,干脆把他吃了吧。”
站在正前方的青年正想再说什么,就见那个男孩拿下了纤细而柔嫩的手掌,露出了冰冷无机质的双眸,无论是黑白分明的人眼,还是殷红与墨黑交缠的喰眼,都像人偶的玻璃眼球般令人毛骨悚然——是十分令人厌恶的眼神。
青年刚想上前一步便感到胸前被什么刺穿了——探出地面的赫子从背后穿透了他。
眼前的孩子则一边舔食着自己的血液,一边站起来冲出了包围圈。
“这个小鬼……!”其他几个男人反应过来向前追去,然而——就像是触到什么机关一般,地面蓦然炸出荆棘般的赫刺,打乱了男人们的步伐。
有栖川丽姬并没想到会看到雾岛绫人。
她有些焦急地看了看咖啡店的走廊,前去洗手间的佐佐木琲世还没回来。她凑近窗户,隔着一面光滑可鉴的玻璃,望着对面戴着黑兔面具的青年。他似乎向这边回首了一下,而后转瞬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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