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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的王赤脚围着右护法转了几圈,神色惊疑,一边转一边还发出“哎,不对啊”“啊,原来如此”等等莫名其妙的声音。
要不是苏壳儿知道他有几斤几两,差点就要以为村裏唯一的大夫转行做神棍跳起了大神来了。
“他到底咋了,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王赤脚伸出两根手指,轻而悄地探向右护法的脑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个指尖弹跳,右护法的头发就被……撩了起来,露出半边无任何异常的脑袋。
这般行云流水,看得苏壳儿一楞一楞的。
“他脑袋怎么了?”
王赤脚指着那半边脑袋:“你别看这没破没缺的,据老夫估计,应该是受了重物钝击,脑部神经受损,才会有如此怪异的表现。”
“哦,”苏壳儿点点头,“就是……撞傻了?”王赤脚一脸严肃地纠正他:“不,是被打傻了。”
“哦,反正傻了……哎,大夫,他这边脑袋上有血……”
“……老夫说的是对的,他是被重击——”王赤脚手指绕到另一半的脑袋,“这边脑袋然后傻掉的。”
“大夫,还在流血啊……”
“看我做什么,止血啊!”
所以,右护法是这么傻的。
送走了王赤脚,苏壳儿蹲在右护法面前,两人大眼瞪小眼。
“傻子!”苏壳儿叫了一声。
傻子起先没反应,苏壳儿又叫了一声,傻子喉咙裏呜呜地说着没人听懂的话。
堂堂右护法竟然傻了,苏壳儿嘿嘿地笑起来,没有错,他不需要掩饰,他就是幸灾乐祸!
傻子见他笑了,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喉咙裏的呜呜声更大了,然而还是没有一个字能清晰地说出来。
苏壳儿笑得更欢快了,好像碰上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傻子也笑得很开心,终于不再抱头一脸防备地蹲在地上了,苏壳儿笑得前仰后合,他也跟着左右摇摆,苏壳儿捂着肚子满地打滚,他也躺下滚来滚去。
然后两个打滚的人就撞到一起去了,苏壳儿哎呦一声捂着脑袋,傻子碰到伤口也是浑身一抖,又抱着头蹲回去了。
本来还担心又给人家撞聪明了的苏壳儿见他这副受气包的样子,放下心来,十分好心情地拍拍他的脑袋:“傻子,饿了吧,爹给你做饭去啊……哈哈哈……”
就是傻子,也是要吃饭的,饭还没熟,刚飘出些米香味,傻子就悄悄地自以为没人发现地,挪的自个儿蹲的地,眼巴巴地盯着竈臺。
苏壳儿是个穷农户。
有钱,不多,还不敢用,万一有个病啊灾的可不得用钱,现在花了以后跟谁哭去。
有房,不大,只有两间,一间大的裏面摆着炕锅竈桌子啥的,还有一小间是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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