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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傻子懵懂地寻遍后山都没有寻见苏壳儿,跟着他的倪丫急得团团转,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是又好像隐隐有些明白了。
她怎么都喊不回的傻子,在天快擦黑的时候,飞快地跑了回去。
这个点,家家冒起了炊烟,傻子向来痴傻的脸上竟然带上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期待地表情,他跑着进了苏壳儿的房子裏,院前院后来回十几趟,跑得他呼吸急促起来,然而没有就是没有。
他还是没有找到苏壳儿。
“傻子哥……右护法……”倪丫哭了起来,终于不再做任何掩饰,叫出了她曾经呼唤了无数次的称呼。
那个向来威风泰山压顶而巍然不动的右护法,现在真真切切变成了一个傻子。
一个被抛弃了还知道伤心的傻子。
这个伤心的傻子停了下来,不再无谓地跑动,他站在门口东西走向的小道上,呆呆地望着远方。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晚了苏壳儿还不回来。
他饿了,苏壳儿不饿吗?
任倪丫怎么拉怎么劝,傻子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在那条小路上,站了两天两夜。
两天两夜,寒风凛冽,滴水成冰,他都没有挪开半步。
傻子就是傻子,脑子裏只有一根筋,怎么都没法转弯。他固执地相信苏壳儿只是暂时出了趟远门,一定会在某天后的黄昏,带着吃的,带着行李,带着倦意,重新回到这个村落,这个家。
而事实确实是这样。只是当苏壳儿回来地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了。
傻子却没能撑过第三天。
壮实的身体轰然倒下,不懂内功心法并且一次又一次地生病受伤的傻子,再好的底子都经不住两天两夜毫无意义不眠不休的伫立。
倪丫和郝大娘飞奔过去的时候,傻子已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似乎知道倔强的他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她们不敢擅自做主使用强硬的手段,便只能在他倒下昏迷不醒的时候,将他第一时间送去安全的地方。
没有什么地方比神医那儿更安全了。
江湖中的势力,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忌惮这个名声在外的神医的。偏偏不是正道的右护法,和他有几分轻易不能有的交情。
神医看到倪丫的时候也是一楞。
“你们……”
没等他说点什么,郝大娘便轻轻地将肩上的傻子放在了他的医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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