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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其实已经有点自我意识了。
至少他认识面前桌子上的糕点盒,知道裏面有他喜欢的好吃的,也知道躺在炕上的这个人,是他有记忆以来最亲近的人。
一个傻子能做什么呢?
不过是吃完喜欢的食物,再躺在亲近之人的身边。
这一切他做的理所当然。
苏壳儿发烧了,像个火炉似的向外散发热量,随时可能因为高烧而送命。
但是一个傻子是不会有这些常识的,他只觉得在这寒冷的冬夜裏,有个温暖的东西偎着很舒服,于是他紧紧地搂住了苏壳儿。
鬼无常所练武功阴狠毒辣,连内功心法也是为正道所不齿的阴柔派,这导致他的体温一年四季低于常人,又加上性格本就冷淡从无波动,若不是心跳还在就该怀疑他是不是活死人了。
就是这样凑巧,他这特殊的体质救了苏壳儿一命。
后半夜,苏壳儿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
意识一回笼,嗓子冒烟似的干渴就难以忍受了。
“水……”
声音响在空旷的夜裏,他才想起来,只有他一个人,哪裏会有人给他倒水。
挣扎着起身,马上感受到腰上不容忽视的力道,转眼一看,傻子在一旁睡得正香。
这个傻子!
苏壳儿挪开他的手,起来喝了点凉水,冰渣渣的凉水一路顺下去,润了喉咙却也激了肠胃。
苏壳儿一阵哆嗦,赶忙又钻回被窝裏去,被子还是那床被撕坏的被子,不过盖了两天,却也觉得还是能将就盖的。
人不能惯,这个天,冻死的都有,他有被子有暖炕已经很好了。
但是看着炕上的傻子,苏壳儿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再躺回去。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同床共枕就不是单纯的睡觉了,哪怕傻子闭着眼睛安静地躺着什么也没发生,苏壳儿还是害怕地不敢上前一步。
望望窗外,再有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算了,不睡了。
苏壳儿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裏的东西他一样带不走,他只要带着他的钱罐子,到哪裏都可以生根落户。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没必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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