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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就始终戴着半边银色面具。而在这次血衣教内乃至周边许多小门派势力之中掀起腥风血雨的教主更迭中,常棣以雷霆手段灭了不少人的口,血衣教的高层更是彻底大清洗过一次……那之后,曾经见过常棣真面目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如果不是两年多前得了前任窦教主的吩咐提前潜逃出来蛰伏,他这个见过常棣脸的人也应该在那场动乱之中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算有幸提前逃脱,没有直面那场吞噬无数人性命的血腥动荡,此时的二长老对于常棣的出现仍旧抱持了最大的警惕和……恐惧。
暗红的如同凝固血液一样颜色的衣摆从简陋的土制楼梯上一点点滑下,地窖内昏暗的烛光映在银色的面具上,透出的光反而带着些冷锐的锋芒。
蜷缩在干草堆上的二长老打了个哆嗦。
常棣在二长老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将手裏的一张轻飘飘的纸随手丢了过去。
慢慢在半空中转了几下,落在二长老捆着纱布却还有些渗血的胸口。
二长老长大了眼睛看着常棣半边面具下微微勾起的似笑非笑的嘴角,觉得那裏面带着浓浓的讽刺。
二长老心口一紧。
“不看看?”
仿若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二长老又是一个瑟缩。
他又紧盯了常棣片刻,忍着伤口的疼痛抬起手去摸胸口落着的“纸”,借着地窖裏的烛光——
“咳咳咳咳咳咳!”
二长老剧烈地咳了起来,紧抓着那张“纸”的手颤抖着,另一只手按在了伤口又有撕裂之状开始往外渗血的胸口。
他眼睛瞪得很大,眼底一片通红。
“之前忘了告诉你。”常棣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二长老狼狈的模样,语调低沈而又平缓,其中还隐隐露出一两分带着恶意的笑意:“刘茂之死了,在你告诉本座他消息的当晚。”
“你!”
顶着二长老的怒目,常棣慢慢悠悠地道:“你胸口这刀是鸩捅的。”
二长老怔了一下,眼睛发直了好半晌,猛地回过神来之后,眼睛比先前还要红,挣扎着要从干草堆上爬起来,伸手成爪朝两步外的常棣抓了过去——
常棣退了半步躲开二长老的手,像是没有看到二长老此时有些癫狂的模样,仍旧有些云淡风轻地继续道:“是你自己终究心底信不过他。”
二长老因为先前的动作从干草堆上跌落下来,胸前的伤口撕裂开,断掉的双腿腿骨处也传来一声脆响,疼得几乎无法动弹。他趴在地上喘息了片刻,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得又讽刺又悲怆。
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接近彻底崩溃的二长老半晌,常棣幽幽道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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