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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因为滨州的市场不景气,恒铭的父亲转到彤城发展,他父亲陈文彬和越然的父亲彭荣长是大学同学,早些年又帮过大忙,当时已经做到很高职位的彭荣长自然少不了多加照应。有一次文彬带了恒铭和侄子良驹登门拜访,良驹是恒铭大伯的儿子,比他大两岁,当时大学已经快毕业,正在准备考工商管理硕士,和越然尤其投机。
怀宁冷眼看着,只有恒铭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一样,若有所思的坐在那裏,旁人怕他僵得慌同他说话,他也只是淡淡的,不愿多谈的样子。后来他註意到怀宁一直在盯着他看,脸上立刻一副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怀宁看着不禁觉得好笑,恒铭的眉毛和她的一样很淡,但是比她的短而粗,一双眼睛很静很纯,却总带着些许哀怨无奈,薄薄的嘴唇略显得有些白,一张精致清傲的脸。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怀宁支应一会儿就悄悄的走开了,没多久,远远就看到恒铭也到后院来。恒宁好奇的走过去,他正立在大梨树底下,神色颇有些哀怨的样子。怀宁感到在这裏他和自己一样的多余。恒铭见到她颇有些意外,向她笑了笑。怀宁笑道:
“怎么出来了?”
“和他们没什么说的,就出来了。”
“我也是。”她不知道他是因为他父亲又在人前重伤他。
“你们学校的医科最难考了,应付功课累不累呀?”
“我爸不喜欢学医,总说我没志气。”
“人各有志,自己喜欢才最重要。”怀宁笑道。
“你是学什么的?”恒铭问道:
“我明年才高考,考什么还不确定,不过我想学文史。”
“你喜欢学文。”
怀宁点点头。
“尤其是历史,我觉得很有意思。”
恒铭也微微的笑,两个人都些不自然。怀宁向屋裏望去,裏面仍旧很热闹。她记得那时正值暮春天气,梨树上开满了白色的花,温润的空气裏流动着柔柔的风,她伸出手接着纷纷落下的花瓣笑道:
“你看,像下雨一样。”
后来怀宁常常陪越然去良驹的学校找他,到了地方她就会离开,仿佛不愿意打搅他们,其实她是悄悄的去找另一个人,恒铭和良驹在同一所学校。高考后越然和怀宁都报考了那所大学,越然进了工商管理系,怀宁进了中文系,其实是各为各的人。想起最初的往事,怀宁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浅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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