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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我今天离开你一个礼拜了。日子在旅行人看来真不快,因为这一礼拜来,我不为车子所苦,不为寒冷所苦,不为饮食马虎所苦,可是想你可太苦了。
——《湘行散记》
我很不安,不想承认自己对他无端冒出的零星感情是喜欢。
我或许只是有点钦慕他,能感受到心跳加速,目光黏着,会因一个细枝末节的眼神动作而欢欣雀跃,也会因一句话的偏颇而烦闷失落。
我经常想伸手触碰,却又总在最后收回,故作轻佻是我接近他唯一的密钥。
但我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永远保持温和的我将永远无法满足,障壁也将永远牢不可破。
我走了一步险棋,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只是我好像输了,我不懂为什么,他会如此生气。
他明明是我真心相待的第一个人,他为什么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感情真是覆杂,我尚且连自己都搞不懂,又如何能读懂他?
我好像又回到了女朋友给我发“你自己想吧”的时候,只是那时的我懒得去想,现在的我想不出来。
而且,显然,杜彧连这句话都不会发给我,我甚至不知道他希不希望我去想。
这太难了,鬼才晓得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也生气,虽然似乎是我做错了事情,但我还是生气,而且我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说不清。
共情是难的,也是危险的。情感与思想的不相通是个体间的不幸,却也是人类的大幸。
我曾经无所顾虑,甚至认为无法被理解是一种炫酷的特立独行。现在却又徘徊不已,恼火于发明不出情感传输的类似装置,直接就能一目了然地感同身受。
我越焦躁,就越发觉得从前的日子似乎还挺好,至少简单。但简单就是好的吗?
怪不得人类总是自诩智能,嘲讽机器永远无法代替。
但换句话说,情感既然是无法共通的,人又怎么能知道机器到底会不会产生感情?
唉,烦死了,我他妈就是那臺机器。
对我什么想法就不能给个明说吗?创造一个只有是否命题的二进制世界难道不好吗?yes就是1,no就是0,别整那些非p和非q,我又分析不来。
现在想想,那些确定而永恒的事物对我而言真是太重要了,它们总能给我带来莫大的安全感。
可又来了。又开始了。
我话虽这么说,可实际上还是珍惜那段与他暧昧不清的日子。那感觉实在太美妙,以至于我无论再如何折磨自己都无法撒开手。
原来感情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吗?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求不得,却也断不掉。
“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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